重生死遁後，渣男帝王悔瘋了_第十四章 謝阿蠻也哭了

第十四章

謝阿蠻也哭了。

一路上那麼苦，那麼疼，她沒掉一滴淚。

可這一刻，她膝蓋一軟，跪在母親面前，把臉埋進母親溫熱的掌心，哭得像個孩子。

雲溪站在一旁，捂著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讓娘看看你。”

謝母把她的袖子拉上去。

瘦骨嶙峋的手臂上，新傷疊舊傷。

謝母看著看著，眼淚又湧了出來，捶著胸口哭：

“我的阿蠻啊，你吃了多少苦啊？”

“娘，都過去了。”

謝阿蠻笑著，用指尖抹去母親的淚。

“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以後咱們三個在一塊兒，誰也不能把咱們分開了。”

三人抱成一團，哭了笑，笑了哭。

她們在塞北邊城安頓了下來。

謝阿蠻開始養身子。

身體虧空得厲害，藥一碗接一碗地灌下去，苦得她直皺眉，卻從來不肯落下一口。

“我得活著。”她說，“好不容易出來，總得多活幾年，把從前虧了的都補回來。”

每天清晨，看雲溪和母親忙進忙出，過去的那些勾心鬥角，已經很久沒有被她想起來了。

她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守著母親，守著雲溪，在這塞北邊城，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命運，從來不肯平靜。

可是是蕭恆衍這段時間的雷霆手段，塞北戰亂提前來臨，敵軍長驅直入，邊城告急。

逃難的百姓擠在城門口，哭喊聲震天。

有被箭射傷的漢子，有抱著孩子痛哭的婦人，有被馬蹄踩斷了腿的老人……

謝阿蠻站在城牆上，看著眼前的一切，手指攥得發白。

她以為她逃離了皇宮，就逃離了殺戮，可這世上的苦，從來不止宮裡才有。

“阿蠻，你別看了。”謝母拉著她的手，聲音發顫，“咱們關緊門，不管這些事。”

謝阿蠻沒有說話。

她看著敵人衝向手無寸鐵的百姓，血濺在黃沙上，刺目得很。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有了決斷。

“娘，雲溪，對不起。”

她轉身，走進屋裡，翻出了一把刀。

“阿蠻！你要幹什麼？！”

謝母撲過來，死死拉住她。

“娘，我去從軍。”

“你瘋了？！”謝母眼淚瞬間下來了，“你這身子骨！你才剛好一點！你去打什麼仗！”

“娘娘！您別去！”雲溪也哭著跪下來，“咱們現在都是普通人了。”

謝阿蠻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娘，您看看外頭那些人。流離失所，家破人亡。若敵人不走，用不了多久，我們也會變成他們。”

“我有這個本事。我上過戰場，殺過敵。我不能揣著這身本事，眼睜睜看著他們打過來！”

她站起身，把刀別在腰間。

“娘，雲溪，等我回來。”

謝母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雲溪追出門口，看著那個瘦削卻挺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向徵兵的校場，眼淚模糊了視線。

兜兜轉轉，她又拎起了刀。

只不過這一次，不是為了某個男人。

是為了她自己，為了這滿城的百姓，為了她想守護的，這來之不易的太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