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遁後，渣男帝王悔瘋了_第八章 蕭恆衍攥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緊

第八章

蕭恆衍攥著酒杯的手猛地收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玉杯在他掌心生生碎裂。

鋒利的碎片割進皮肉，鮮血一滴滴砸在案上，他卻感覺不到疼。

“不會的，她肯定又在跟朕賭氣。”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可心跳卻不聽使喚，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皇上，姐姐她……”楊婉瑩還想再說什麼。

蕭恆衍卻一把推開她，大步轉身朝冷宮走去。

力道大得楊婉瑩踉蹌後退，撞在桌角上，滿臉震驚。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對她。

夜風刺骨，他渾身卻像著了火。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謝阿蠻那個女人，命硬得很，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冷宮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謝阿蠻靜靜地躺在那裡，臉色比紙還白，嘴唇烏青，一動不動。

蕭恆衍怔愣了一瞬。

他的眼睛就那樣死死盯著，像在辨認一個陌生的人。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瘦了？

臉頰凹陷，顴骨突出，身上到處是傷。

他想起八年前。

她揹著他跑了十里路，大氣都不喘。

她在戰場上揮刀殺敵，死人堆裡都能爬出來。

怎麼會變成這樣啊！

蕭恆衍衝過去，撲通跪倒在床邊。

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沒有。

又去摸她的脈搏。

沒有。

“太醫！傳太醫！所有太醫都給朕叫來！”

他瘋了一樣嘶吼，眼淚砸在她冰冷的手背上。

太醫們連滾帶爬趕來，圍在床邊，挨個診脈，挨個搖頭。

“皇上，皇后娘娘已經去了。”

“脈象全無，氣息已斷，臣等，無力迴天。”

“閉嘴！”

蕭恆衍猛地站起來，赤紅著眼，一把揪住老太醫的衣領，“她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死！你們這群庸醫！”

老太醫嚇得渾身發抖，撲通跪下。

“皇上，皇后娘娘她……”

“早就氣血兩虧，身子早掏空了。十指瘡口潰爛，風寒入體，能撐到今日，已經是底子極好的緣故了。”

“早就病了？”蕭恆衍聲音發顫，“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沒人告訴朕？為什麼沒人給她治？！”

雲溪啞著嗓子喊。

“皇上！奴婢多少次去太醫院請太醫！都請不來！太醫院說所有太醫都在長春宮伺候貴妃娘娘。”

蕭恆衍猛地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眾太醫。

“朕問你們，是嗎？！”

為首的太醫支支吾吾，額頭磕在地上：“貴妃娘娘鳳體違和，臣等不敢怠慢。”

“好。好得很。”

蕭恆衍笑了，笑得眼淚直流，笑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光一閃。

三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了一地。

他提著滴血的劍，指著剩下的太醫：“救不活皇后，你們所有人，就都去給她陪葬吧！”

太醫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面無人色。

蕭恆衍扔了劍，重新跪回床邊，把謝阿蠻冰冷的身子緊緊抱進懷裡。

“阿蠻，你別睡。你醒醒好不好？”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世你還是離開了朕？”

“你別丟下朕，你別丟下徹兒！”

“謝阿蠻！”

蕭徹跌跌撞撞衝進來，滿臉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