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遁後,渣男帝王悔瘋了_第十二章 柳溪村
第十二章
柳溪村。
蕭恆衍一身素服,走到謝母面前,緩緩跪了下去。
“岳母,是女婿不好,女婿來請罪了。”
謝母滿面風霜,她舉起手,卻終究不敢打。
她只能捶著自己的胸口,老淚縱橫。
蕭徹縮在一旁,怯怯上前:“外祖母。”
謝母低頭看著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外孫,眼底的悲痛凝結。
“蕭徹。”她開口,聲音忽然平靜下來,“你如今是太子,是皇家的孩子,我這鄉野老婦,攀不起這個親。”
蕭徹小臉煞白,撲過去抱住她的腿:“外祖母!徹兒知錯了!”
“你既嫌棄你娘是屠戶女”謝母轉過身,取下牆上那根的戒尺,“我今日就替你娘,清了這個門戶。”
她抬起戒尺,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蕭徹的手心。
“第一打你忘恩負義,認賊做母。”
“第二打你嫌貧愛富,辱罵親孃。”
“第三打你冷眼旁觀,逼死生母!”
戒尺帶著風聲落下,啪啪作響,每一記都在那孩子的手心綻開一道血痕。
蕭徹疼得渾身發抖,哭得撕心裂肺,卻不敢抽回手。
三十下打完,蕭徹的手心已經血肉模糊。
謝母把戒尺一扔,背過身去。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我謝家的孩子。走吧,回你的皇宮去,這輩子,不必再來了。”
蕭徹癱坐在地上,舉著一雙血淋淋的手,哭到失聲。
下葬那天,天色陰沉。
祖墳旁,蕭恆衍神色憔悴得脫了相。
他親手撒下第一捧土。
泥土落在棺蓋上,發出沉悶聲音。
那聲音像一記重錘,終於把他最後那點執念也砸碎了。
滿朝文武跪伏在田野間,白幡招展,紙錢漫天。
蕭恆衍跪在墳前,忽然輕聲說:“阿蠻,你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
“皇上,不要說什麼瘋話,我們謝家,擔待不起!”
“岳母。”蕭恆衍直起腰,望著謝阿蠻的墳,目光溫柔“是我把她帶進宮的。是我說愛她,又護不住她。是我一步步,把她逼上了絕路。”
“當初如果沒有阿蠻,我根本當不上這個皇帝,我不配……”
謝母看著他,嘴唇顫抖。
蕭恆衍回京那日,整個皇城都變了天。
他成了是一個沉默冰冷、雷厲風行的怪物。
他憑藉前世記憶,推行新政,殺伐果決,滿朝文武惶惶不可終日。
他們終於明白,謝阿蠻這三個字,從來不是他們口中那個粗鄙無知的屠戶女。
她是皇上的命,是皇上的魂,那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帝王,如今只剩下一個空殼。
一個月後。
朝政交託完畢,監國大臣各司其職。
蕭恆衍一個人,輕車簡從,再度出了宮。
他誰也沒告訴,直奔柳溪村。
可岳母的屋子已經人去屋空。
蕭恆衍心中疑慮,他攔住一個過路的村人:“謝家阿婆呢?”
“阿婆她,她傷心過度,幾天前就走了。說這地方待不下去,睹物思人,要去外鄉投親戚去。”
蕭恆衍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傷心過度,離開故土?
一個年過半百、腿腳不便的老婦人,不守著女兒唯一的墳,反倒獨自離鄉投親?
他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異樣。
他召來心腹侍衛:“雲溪呢?朕已經放她出宮,她現在人在哪裡?”
侍衛領命去查,半日後匆匆回報。
“回皇上,雲溪姑娘就在謝老太太離開的同一天,她也一起不見了。兩人方向不明,鄉鄰都不知道去向。”
一老一小,同時消失,連痕跡都抹得一乾二淨。
蕭恆衍緩緩攥緊了手中的馬鞭,指節泛白。
“找。”
“就算把整個大夏翻過來,也要找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