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死遁後，渣男帝王悔瘋了_第十一章 蕭徹還站在原地

第十一章

蕭徹還站在原地，臉上被抓得血肉模糊。

“父皇。”

蕭恆衍沒有回應。

他慢慢走到床邊，跪了下來，重新抱起謝阿蠻冰冷的身體，把臉貼在她沒有一絲溫度的額頭上。

“阿蠻，這個賤人再也不會煩你了。”

“你解氣嗎？”

他聲音輕得像在哄她睡覺。

“解氣了，就回來好不好？”

雲溪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素白絹布：“皇上，這是娘娘留下的遺書。”

蕭恆衍猛然抬頭，一把搶了過來。

絹布展開，滿眼血跡。

“阿衡，我死之後，放雲溪出宮。棺材我早就在跟你一起出徵時就給自己備好了，不用進皇陵，不用追封，把我送回老家。”

“這輩子，我們兩不相欠。下輩子，我不想再進宮了。”

蕭恆衍把絹布貼在胸口，整個人佝僂下去，像被抽去了脊樑骨。

“兩不相欠。”

他喃喃重複著，忽然一股腥甜從喉嚨深處湧上來，猛地吐了一口血。

“阿蠻！阿蠻！”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你連恨都不肯留給朕嗎？”

“你走了，我要這江山，還有什麼用。”

蕭恆衍抱著謝阿蠻，整整一夜沒有鬆手。

不知不覺天亮了。

太監跪在門外，“皇上，該早朝了。楊大人帶了十幾位大臣，跪在殿外請命，求皇上放出貴妃娘娘。”

蕭恆衍慢慢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冷冽的殺意。

他低頭，輕輕將謝阿蠻放回榻上。

“阿蠻，你等一等，朕去給你討個公道。”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楊大人說到，“皇上！貴妃娘娘懷有龍嗣，縱有小過，也不該被押入天牢啊！”

蕭恆衍聲音沙啞，“你養的好女兒，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設計害死皇后，你不知道嗎？”

楊大人臉色煞白，“皇上明鑑！婉瑩她自幼知書達理，定是有人構陷！皇后本是小門小戶……”

“住口！”

“皇后豈容你隨意評價？！我看你們一家是想要造反！”

蕭恆衍全身散發著戾氣。

“傳朕旨意。楊侍郎教女無方，拖下去打入天牢。”

“徹查楊家！日落之前，朕要看到結果。”

這一查，觸目驚心。

楊家貪墨軍餉、強佔民田、私蓄甲冑、勾結外敵，罪證堆積如山，抄出的金銀能買下半座京城。

蕭恆衍坐在御書房，翻著呈上來的罪狀，眼底越來越冷。

“傳旨，楊家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皇上，楊家畢竟是三朝元老。”

“誅九族。”

再無一人敢出聲。

當夜，京城哭聲震天。楊家上下幾百口人被一批批押赴刑場，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蕭恆衍獨自站在宮牆之上，冷眼看著遠處那片沖天的火光。

重活一世，卻還是一敗塗地。

處理完楊家之後，蕭恆衍整整六日沒有早朝。

他穿著那身沾滿血汙的龍袍，日夜守在冷宮靈前，誰勸也不聽。

奏摺堆在殿外，落了厚厚一層灰。

滿朝文武跪在殿外，從早跪到晚，膝蓋磨出了血，哀聲震天：“皇上！龍體為重，社稷為重啊！”

蕭恆衍充耳不聞。

天越來越熱，欽天監戰戰兢兢來報：“皇上，天象示警，皇后娘娘當早日入土為安，遲則……”

“住口！”蕭恆衍暴喝，赤紅的眼像燒著兩團鬼火，“誰敢動她，朕誅他九族！”

所有人跪了一地，再無人敢出聲。

雲溪說的那番話，又在他耳邊迴響。

“皇后娘娘最後的心願，是回柳溪村，葬在母親身邊。”

他不想答應。

好像只要棺材還在眼前，謝阿蠻就還沒有真正離開。一旦落了土，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太后站在門邊，紅著眼，聲音顫抖：“衍兒，讓她走吧。你連她最後一個心願，都要攔著嗎？”

許久，蕭恆衍慢慢站起身。

“朕親自扶靈，送她回鄉。”

“皇上，這不合禮制啊！”，當朝老丞相撲通跪地。

蕭恆衍一腳踩在那老丞相撐在地面的手指上，骨節碎裂的聲音在殿中炸開。

“啊——！”

慘叫聲中，滿殿大臣面無人色。

那個曾經英明神武的少年天子，此刻狀若瘋魔，眼底全是不可逼視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