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蹉跎路_第四章 而他想去地府告狀都不成
而他想去地府告狀都不成,那妖孽四處都有熟人,竟然無人問津。
小白龍的耳朵豎起來,他說那妖孽爬上你愛妃床這一段,展開講講唄?
烏雞國王:???
我橫了小白龍一眼,他乾咳兩聲低下頭,說大師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單純皮一下。
江流兒摳了摳耳朵,也笑起來,他說其實我對這一段也很有興趣。
破廟裡有一剎那的寂靜,沉默片刻後,天蓬率先開口,他說師父,您好歹是個和尚。
江流兒笑吟吟的盯著烏雞國王,說我不僅是個和尚,還是個靈山上的和尚。
我想了想,說那隻獅子是靈山的獅子?
江流兒打了個呵欠,說是啊,那隻獅子我從前也見過,是個暴脾氣,性子很烈,隨菩薩行走世間的時候,就最容不得不平事。
後來菩薩嫌他火氣太盛,把他給閹了。
小白龍猛地跳起來,眼裡都是驚恐,他想靈山的和尚都這麼可怕嗎,江流兒這死禿子天天要送我回寶象國當皇后,不會也有這樣的心思吧!
天蓬還是反應快,他望著烏雞國王,說既然是個閹了的獅子精,為何會爬嬪妃的床?
烏雞國王支支吾吾起來,說或許是越得不到,越要過把癮吧。
江流兒斜睨著他,說青獅談不上修身養性,但對女人沒什麼興趣,我還是瞭解的。
小白龍總覺得江流兒好像在影射自己,可又沒什麼證據,但覺今晚吃瓜把自己房子吃塌了。
天蓬說,其實可以去地府問問,青獅鳩佔鵲巢,到底是為了什麼。倘若地府的人真的枉法,更該連他們一併處置。
烏雞國王慌了,開始放大,說別啊,我是聽了菩薩的話,來請諸位的。菩薩說了,這是我與諸位的劫難,要把妖孽給送回去,才能繼續往下走。
江流兒拍拍手,說你早這麼講不就完了,還搞什麼道德高地啊?
江流兒站起身來,準備幹活,烏雞國王笑逐顏開,恨不能再次抱住江流兒的大腿。
我見他這副模樣,很煩,我總覺得烏雞國的事另有隱情,於是打了個招呼,要去地府問問清楚。
江流兒揮揮手,說你走吧,青獅不會對我出手,這一難我猜不是針對我們的。
當時我的身形有片刻的凝滯,我想這一難不針對我們,還能針對誰呢?
直到我進了地府,看到烏雞國的另一個故事,才明白原來這天地間多少坦蕩的少年,到處都是受難的英魂。
其實烏雞國已經民不聊生很久了,北方的敵國馬踏江山,烏雞國王倉皇南渡,一心只想著求和,多少抗戰的將軍死在北方,屍骨都散在荒草之中。
幾年之後,南方還是一樣的歌舞昇平。
即使北方的異族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南下,烏雞國王仍不擔心,他造了幾艘大船,可以放船隨江入南海,烏雞國領土廣闊,異族人少,必不能全佔。
屆時再登陸即可。
烏雞國中倒也不是沒有力主抗戰的將軍,甚至連戰連勝,收復大片失地,殺至異族都城。
烏雞國王慌了,他想不能這樣,打這麼狠,萬一輸了,對方的報復會更狠的。
國王的寵臣也這樣想,他說將軍眼中沒有一絲大局,異族不可能戰勝,孤注一擲只會是拿江山做賭注,是禍國之道。
遂把將軍召回,冤殺了他。
那天青獅路過烏雞國,他從文殊菩薩的身邊離開,重重叩了三個響頭,說便是永墮地獄,我也要還天日昭昭。
於是烏雞國王死了,青獅成了新的烏雞國王。
舉國上下,都覺得國王彷彿換了一個人,平反冤案,頂著滿朝壓力殺了奸臣,整頓軍制,厲兵秣馬三年,光復河山。
三年間沒有窮兵黷武,百姓仍舊五穀豐登。
只是三年的時間過去,青獅望向東方,他能察覺到東方有故人前來,要收回他這一切。
·5
當我離開地府的時候,西風蕭瑟,已換了人間。
江流兒平靜的走入烏雞國,沒帶天蓬,沒帶沙僧,甚至連白馬都放在皇宮之外,孤身來到青獅眼前。
江流兒說,到此為止了。
殿前的芙蓉花還在開著,青獅披著一襲明黃色的長袍,居高臨下盯著江流兒,說既然來的是你,你應當知道,朕沒有錯。
江流兒說,誰知道?
青獅張開雙手,說天日昭昭,天下蒼生,都會知道。
江流兒點起根菸,說你這還是年輕了,這三年你之所以能做成事,是因為有人想讓你做成。之前的烏雞國王不敬文殊菩薩,把他的塑像推入水中,三年才重見天日。於是文殊才默許你殺了他,三年之後,準他回魂。
「至於天下蒼生,只要你跟我走出去,就會知道什麼是天下蒼生。」
西風蕭蕭,花枝亂搖,青獅紅著眼睛,他說我不能走,倘若我走了,這三年裡多少忠臣良將好姑娘,都會死。
江流兒走上前,說廢什麼話,你打得過文殊嗎?打得過文殊,打得過如來嗎?
江流兒又說,放心吧,這次他們只是想再閹你一遍,烏雞國裡的眾生,還入不了他們的眼。
青獅沉默了很久,才問:「你能救他們?」
江流兒點點頭,說我能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