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小狼碎在化形池，哥哥親手為我敲下喪月鍾_第5章 5喪月鐘的第一聲傳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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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月鐘的第一聲傳來時，我在漫天月塵中睜開了眼。

我沒有身體，也感覺不到疼。

魂魄輕得像一縷月光，被困在那半枚碎裂的月紋旁邊。

哥哥站在月池中央，掌心還保持著抱我的姿勢。

他似乎不明白，方才還安靜伏在懷裡的妹妹，為什麼轉眼便只剩下一片銀塵。

第二聲喪月鐘響起。

哥哥猛地回過神，跪進池水裡，一遍遍將散開的月塵往懷中攏。

可月塵沾上他的指尖，很快又從指縫間流走。

“小絨，別鬧。”

“哥哥知道你在生氣。”

“你出來，哥哥不罰你了。”

四周漸漸安靜。

方才還在慶祝緋璃化形成功的賓客紛紛後退。

誰都知道，喪月鍾只為銀月狼族隕落的王嗣而鳴。

白岐衝進月池，伸手撈起半枚月紋。

只看了一眼，他便紅了眼眶。

“月紋碎裂，妖丹消散。”

“小殿下在進入月池前，就已經沒有心跳了。”

哥哥驟然抬頭。

“不可能。”

“她剛走完九十九級問心階。”

“一個死去的妖，怎麼可能自己走上來？”

白岐一拳打在他臉上。

“因為她一直在撐！”

“第五道雷後，我便告訴過你，她的妖丹可能出事。”

“是你收走退出令，鎖住她，又逼她繼續受第六道雷。”

哥哥被打得偏過臉去。

唇角滲出鮮血。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只固執地搖頭。

“小絨從小就怕輸。”

“她看見緋璃領先，才想退出。”

“她後面還能走，說明她沒有......”

白岐抬手將一道靈力打入月池。

池水如鏡，映出我進入月池前的模樣。

縮小的身體，圓鈍的爪子，幾乎消失的狼族氣息。

“這是血脈退化。”

“銀月狼族只有妖丹徹底崩毀，才會退回出生時的幼態。”

哥哥望著水鏡，終於說不下去了。

緋璃從昭寧公主身後走出來。

她已經化成少女，卻仍保留著三條狐尾。

“供奉，我曾經說過，讓蒼絨姐姐先去月池。”

哥哥像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

“是她自己不肯。”

“她一直針對你，還故意變成狐狸的模樣......”

緋璃臉色發白。

“她沒有針對我。”

“第五道雷落下時，是她替我擋住了大半雷光。”

“我尾巴上的傷，只是被餘光擦到。”

“她受的是正面那一道雷。”

哥哥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他終於看向我的退出令。

那枚被他收走的令牌仍然藏在袖中。

令牌正面已經被我的牙咬出裂痕。

背面，則有一道沒有傳送成功的血色狼紋。

哥哥顫抖著注入妖力。

狼紋緩緩亮起。

裡面傳出一道極其微弱的聲音。

“哥哥，救我。”

只有四個字。

是我失去狼語前，留給他的最後一次求救。

哥哥握著退出令，緩緩跪倒在月池中。

他曾說，只要我捏碎令牌，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立刻終止試煉。

後來我真的向他求救了。

可那條唯一能帶我離開的路，也是他親手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