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養子,可爸說我是他的兒子_第 8 章 案件的進展比我想象中要快
第 8 章
案件的進展比我想象中要快。
在鐵證面前,林建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不僅交代瞭如何偷停我爸的降壓藥,還交代了三年前在臨市如何誘導王秀英老太太簽下遺囑。
並在她病發時故意不給藥的過程。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連環殺手,打著男保姆的幌子,吃著人血饅頭。
浩軒因為主動揭發有功,加上沒有直接參與謀殺,但因為涉及多起詐騙案的從犯,最終被判了三年。
判決下來的那天,青州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大雨。
我穿著黑色的風衣,站在法院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囚車在雨幕中緩緩駛離。
“哥。”沐瑤撐著一把黑傘站在我身邊,“結束了。”
“嗯。”我攏了攏衣領。
“其實......”沐瑤猶豫了一下,“媽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了。”
我轉過頭看著她。
這半個月來,我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回過老宅,也沒有聯絡過我。
“她說什麼?”我問。
“她在電話裡一直哭,說她沒臉見我們,也沒臉去爸的墳前。
她說她打算把老宅賣了,把錢分給咱們,自己去鄉下找個養老院度過餘生。”
沐瑤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同意她賣房子了?”清桐從後面走過來,推了推眼鏡。
“我沒同意。那房子有爸的一半,憑什麼她想賣就賣。”沐瑤冷哼一聲。
“隨她去吧。”我轉身走向車子。
“法律上的財產分割,李律師會去處理。至於其他的,我不想再管了。”
回到公司,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我依然是那個在投行裡殺伐果斷的許景川。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回到那個空蕩蕩的公寓時,我總會下意識地去摸口袋裡的那塊古董懷錶。
一個月後。
我接到李律師的電話,說老宅的財產分割協議已經擬好了,需要我媽簽字。
“景川,你媽......情況不太好。”李律師在電話裡有些猶豫,“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她在哪?”
“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清桐和沐瑤已經到了。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媽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灰敗,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散。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睛動了動,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來,沒入斑白的鬢角。
“媽。”沐瑤站在床尾,聲音生硬,“律師把協議拿來了。”
我媽艱難地抬起手,想要摘下氧氣面罩。
清桐走過去,按住她的手:“醫生說你不能摘。”
我媽搖搖頭,固執地扯下面罩,大口喘著粗氣。
“景川......”她看著我,聲音嘶啞得像破裂的風箱,“媽......對不起你。”
我站在離病床一米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她。
“媽對不起你爸......也對不起你們。”
她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那個房子......媽不賣了......留給你們......”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屬於爸的那部分,我們已經過戶了。”
我語氣平淡,“你那部分,你想怎麼處理是你的事。”
“不......”我媽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絲血絲,“都給你們......媽什麼都不要......媽只求你們......原諒媽......”
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們三個。
那種眼神,像極了小時候她帶我們去遊樂園,我們做錯了事,她無奈又包容的眼神。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媽。”我深吸一口氣,直視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財產都給我們,只要你現在表現得足夠慘,我們就能把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
我媽愣住了,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聲音。
“你為了一個認識半年的男人,打沐瑤,罵清桐,逼我交出爸留給我的懷錶和房子。
你覺得你只是被矇蔽了,你覺得你也是受害者。”
我搖了搖頭,“不,你不是。你之所以那麼護著林建斌,是因為他滿足了你大女子主義的掌控欲。
你享受那種被人依賴、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感覺,哪怕代價是犧牲你親生子女的利益,甚至踩著我爸的骨血。”
病房裡死一般寂靜。
我媽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這份協議,你籤不籤都無所謂。”我把檔案放在床頭櫃上。
“你的醫藥費,我和清桐會按月打到你卡上。這是我們作為子女的贍養義務。但除此之外......”
我停頓了一下,“我們不會再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