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養子,可爸說我是他的兒子_第 6 章 林建斌被帶走的時候
第 6 章
林建斌被帶走的時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他一會罵我不孝,一會罵浩軒沒良心,最後連我媽也一塊罵了。
“許紅梅你個老糊塗!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活該你老公死!活該你以後斷子絕孫!”
我媽癱坐在醫務室的塑膠椅上,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她的背徹底佝僂了下去,雙手捂著臉,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般的喘息聲。
浩軒也沒能跑掉,作為共犯和涉嫌作偽證,他被另一名警官一起帶上了警車。
走的時候,他還在拼命掙扎。
“我沒騙人!是那老太太自己願意給我買表的!我才二十一,我還年輕,我不要坐牢!”
警笛聲漸行漸遠,醫務室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女班主任站在角落裡,尷尬得手足無措。
我走過去,從包裡拿出一張紙巾遞給沐瑤:“擦擦臉。”
沐瑤沒接,她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我媽。
“現在你滿意了?”許沐瑤的聲音沙啞,帶著極度的憤怒和失望。
“為了一個殺人兇手,你打我,罵我哥,還要把爸留下的房子送給他。媽,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媽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老淚縱橫。
“沐瑤......景川......媽糊塗啊......”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許沐瑤。
沐瑤猛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別碰我。我嫌髒。”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嘴唇顫抖著,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許清桐冷眼看著這一切,推了推眼鏡。
“你不是糊塗,你只是自私。爸病了這大半年,你覺得是個拖累。
林建斌每天對你噓寒問暖,讓你重新找回了被人依賴的感覺。所以哪怕你知道他來路不明,你也願意閉上眼睛騙自己。”
“不是的!清桐,你聽媽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打斷了她,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驚訝。
“房子抵押是假的。”我看著我媽,“那份偽造的抵押合同,只是為了逼他露出真面目。”
我媽愣住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那......那房子還在......”
“房子在不在,都跟你沒關係了。”我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扔在她面前。
“這是爸生前立的遺囑。他把那套學區房,還有名下所有的存款,都留給了我、清桐和沐瑤。至於你......”
我頓了頓,語氣冰冷。
“爸在遺囑裡寫得清清楚楚,如果你執意要和林建斌結婚。
他生前給你買的那份鉅額養老保險,受益人將自動更改為沐瑤。
而你名下的這套老宅,有一半屬於爸的婚內財產,我們三個隨時可以要求分割。”
我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這才意識到,她以為牢牢抓在手裡的財產,其實早就被我爸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爸,那個直到臨終前都說不出話的男人,用他最後的力氣,護住了他的三個孩子。
“你爸......他早就知道了?”我媽聲音發抖。
“他不瞎。”我冷冷地說,“他只是不願意揭穿你最後的體面。可惜,你自己不要臉。”
我轉身往外走,清桐和沐瑤跟在我身後。
“景川!”我媽在背後喊我,聲音裡帶著乞求。
“媽錯了,媽真的錯了。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行不行?
媽以後再也不找男保姆了,媽把工資卡都交給你......”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頭七還沒過,你就急著給他名分的時候,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
走出學校,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沐瑤深吸了一口氣,突然轉過頭看著我。
“哥。”
“嗯?”
“那老男人要是真的害死了爸,會判死刑嗎?”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認真的眼睛。
“沐瑤的案子還不夠。”我冷靜地分析。
“只有錄音,不能作為直接的定罪證據。林建斌可以說他只是口頭威脅,沒有實際行動。
我們必須找到他買藥的證據,或者是誰幫他換的藥。”
許清桐在一旁點頭:“我已經託人去查爸生前常去的那家中藥房了。還有,那塊古董懷錶,你真的給他了?”
我笑了笑,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塑膠袋。
裡面赫然是那塊百達翡麗古董懷錶。
“昨天晚上趁他去洗手間,我調包了。”我看著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的錶盤。
“他拿走的那塊,是我在義烏小商品市場花一百塊錢買的工業復刻品。”
沐瑤瞪大了眼睛,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還是你狠。”
“走吧。”我把懷錶收好,“去警局。真正的硬仗,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