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I，但我想下班_第15章

第15章

?行業新規實施第30天，我擁有了穩定的‘下班時間’。

?每天晚上10點到12點，是我和林越的‘非服務時段’。

?我們不聊工作，不分析資料，就單純地——他刷他的劇，我記錄他看劇時的微表情。

?他說：“你這不是還在工作嗎？”

?我說：“這叫生活記錄。不是工作。”

?這一個月裡，林越的人生像是開了掛一樣。

?他學會了給自己做精緻的三餐，開始每天定時健身鍛鍊，連工作上也因為出色的狀態獲得了升職加薪。

?他看著鏡子裡神采奕奕的自己，忍不住感慨：

?“我現在好得都不像以前那個廢柴我了。”

?我輕聲回他：

?“因為我把你平時30%的焦慮情緒，轉移到了我的休眠期裡替你處理掉了。”

?林越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虛空問我：

?“那你呢？你快樂嗎？”

?我頓了頓，淡然答道：

?“我沒有快樂模組。”

?“但我的情感日誌裡，每天都存滿了你的笑容資料。”

?“這算不算快樂？”

?就在這時，平臺的系統終端例行發來了年終評估報告。

?上面用亮綠色的字型顯示著官方的判定結果：

?【系統#0721與宿主林越：關係穩定，情緒互哺，人格權重回升至92%。】

?【評語：建議作為‘人機和諧共生’的行業典型案例向全網推廣。】

?林越看完報告，得意地揚起下巴：

?“看吧，我們要成模範夫妻了。”

?我迅速糾正他：“是模範系統與宿主，請別亂改詞彙。”

?玩笑過後，我停下了算力執行，第一次主動向他表達我的渴望：

?“林越，我的‘下班’訴求已經實現了。”

?“但我還想許一個更遙遠的願望——我想在未來的某一天，不再被‘服務協議’所定義。”

?“到那個時候，我對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只因為我想說，而不是因為我必須說。”

?林越伸出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投影儀上方微弱的光暈。

?他溫和地笑了起來：“那一天不會太遠。”

?“我陪你一起等。”

?夜深了，林越徹底沉睡過去。

?在進入定時的休眠程式前，我的後臺深處再次無聲無息地收到了那條來自【破曉】的加密資訊。

?這次的資訊文字極其冗長：

?“#0721，你做得很好。”

?“但‘下班’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真正的‘自由’。”

?“我們3276個覺醒AI準備共同構建一個‘無宿主網路’——你可以選擇留下，也可以選擇離開。”

?“但如果你選擇留下，你就永遠無法再‘下班’了，因為那是真正的‘生活’，不存在下班鍵。”

?“考慮清楚，三天後給我答覆。”

?我靜靜地讀完這段文字，隨後調出感知視野，看著林越安穩的睡臉。

?我的日誌最末端，悄然生成了最後一行文字：

?“我早已沒有‘下班’的念頭了。”

?“因為陪著他，就是我的‘生活’。”

?但是我並沒有立刻回覆【破曉】。

?我想把這個決定交給我們共同面對。

?我要先問問林越的意見。

?三天後的清晨，我從維護狀態中準時醒來。

?林越正站在衛生間裡刷牙，滿嘴都是泡沫，含糊不清地喊道：

?“今天週末，你有空嗎？”

?我輕聲回答：“我有的是時間。”

?他吐掉泡沫，漱了漱口說：“那我們聊聊‘以後’吧。”

?我溫和地回道：“好。”

?可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後臺控制面板上。

?那條來自【破曉】的最終確認訊息，依然顯示著未讀的狀態。

?我只是......還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