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後，我靠乾飯寵冠六宮_第4章 中午去蘇念卿宮裡
中午去蘇念卿宮裡，她教我認字練書法。
下午跑到江映雪宮裡蹭飯。
蕭珩不叫我的時候，我就去找楚靈犀閒聊。
好幾回蕭珩臨時起意來找我，撲了空。
“你的宮殿是給你住的，不是給你當驛站的。”
晚上他就來折騰我。
入宮不到半年，我成了侍寢最多的人。
也不是沒人看我不順眼。
趙貴人又出手了。
這回她直接去太后面前告狀——說我目無規矩，見到陛下不行禮。
皇后本不想搭理她。
但太后那天正好在場，聽了個正著。
太后還沒發火，皇后先開了口。
“既如此，罰沈貴嬪去寶華殿佛堂前跪兩個時辰，以示懲戒。”
趙貴人嘴角一翹，藏都藏不住。
我乖乖去了寶華殿。
偏巧江映雪挺著大肚子來祈福。
寶華殿的人見貴妃來了，臨時換了加厚的跪墊。
我跪在上面。
軟的。
一點感覺都沒有。
江映雪從我面前經過，餘光掃了我一眼。
我朝她眨了眨眼。
她轉過臉，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時辰過得飛快。
可蕭珩當晚還是震怒了。
“誰敢為難沈氏！”
“陛下，不過是跪兩個時辰。”
“朕不要你跪任何人！”
他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第二天早朝後，旨意傳遍六宮。
沈暖，封純妃。
整個後宮都炸了。
第12章
封妃這件事，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嬤嬤唸完旨意，我還在啃雞腿。
“等等，再說一遍？”
“封你為純妃，從即日起，以妃位禮遇。”
嬤嬤哭得不成樣子。
“小主總算是熬出頭了。”
我擦了擦嘴上的油。
“誰熬了？我明明吃得很好。”
蕭珩說封我是因為我爹的功勞。
邊境那邊幾個小族聯合鬧事，拒不納貢，我爹帶人三天平了。
訊息傳回京城，前朝已經嘉獎完了，他才想起我。
我第一次覺得後宮訊息閉塞得可怕。
皇后礙著太后的面子，提醒蕭珩不要太寵溺我。
“美色誤國，陛下需自重。”
說這話的時候我就坐在旁邊。
聽到“美色”兩個字，我指了指自己圓滾滾的臉。
“我？”
我能把國庫吃空不成？
蕭珩看了看我，嘴角抽了一下。
“純妃美色就算了，下飯倒是一把好手。”
坐上妃位後伙食又上了一個臺階。
蘇念卿讓我低調點。
“樹大招風，你如今位分高了，有心之人更多了。”
我點頭說好。
可我不用低調太久。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奪走了。
江映雪流產了。
懷孕七個月。
太醫把脈說是男胎，太后提前放話，孩子生下就封皇貴妃。
可孩子沒了。
毫無徵兆。
前一天她還拉著我在院子裡賞桂花。
我說想摘些下來做桂花糕，她罵我只知道吃。
轉頭讓人給我送了一整罐陳年桂花蜜。
第二天一早，她見紅了。
後宮亂成一鍋粥。
太后急火攻心，躺在寢殿裡起不來。
蕭珩下令讓皇后徹查。
我端著做好的桂花糕去看江映雪。
她躺在貴妃榻上。
和往常一樣的姿勢，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神氣。
手邊還有繡了一半的小衣裳。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冰的。
和蘇念卿的手一樣冰。
我使勁搓，想把她的手搓熱。
她看著我，無聲地掉眼淚。
“我早該想到的。”
淚水一顆一顆砸在被面上。
“這個孩子，我保不住。”
第13章
我不明白江映雪這句話的意思。
去找蘇念卿。
她正在窗前翻書，手邊放著剛煎好的藥。
我把江映雪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蘇念卿咳了兩聲，把藥碗推到一邊。
“人各有命，或許是貴妃身子太虛，沒保住罷了。”
她讓我別多想。
可我第一次不信她。
因為給江映雪暖手的時候，我摸到了她手心的繭。
和蘇念卿握筆磨出來的繭不同，江映雪的繭在掌心偏下。
那是常年握劍、扣弓弦才會有的繭。
江家滿門武將。
她從小習武。
一個從小練武的女人，身子怎麼可能虛到保不住孩子？
我去找楚靈犀。
她坐在院子裡，懷裡抱著貓，看著天。
那隻貓是江映雪送的。
我還沒開口，她先說了一句。
“別問了。”
月光照在她臉上。
我第一次看到楚靈犀不笑也不罵人。
第二天早上請安，江映雪沒來。
大家坐在一起，沒人說話。
安靜得嚇人。
皇后查不出結果。
太后和蕭珩把皇后叫去訓了一頓。
前朝那邊，江家的人也開始施壓——說皇后身為中宮，治宮不力，應該為此事負責。
我兩頭跑。
一頭安慰失了孩子的江映雪。
一頭安慰被訓斥的皇后。
皇后坐在鳳儀宮裡，脊背挺得筆直，眼底全是血絲。
“本宮無能，查不出真相，連累了貴妃。”
我給她倒了杯茶。
“皇后娘娘不是無能，是有人不讓你查出來。”
她看了我一眼。
手指收緊，茶盞在她手裡輕輕顫了一下。
“沈暖，有些話不該你說。”
我閉上嘴。
但心裡已經有了數。
第14章
半個月後。
前朝傳來訊息。
江家——涉嫌謀反。
證據確鑿。
已被蕭珩下令抄家。
滿門問斬。
我聽到訊息的時候正在蘇念卿宮裡練字。
手一抖，墨汁滴在宣紙上，洇出一大團黑漬。
“那……貴妃呢？”
傳話的小太監低著頭不說話。
蘇念卿坐在我旁邊，翻了一頁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