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後,我靠乾飯寵冠六宮_第6章 蘇念卿幫我理事務
蘇念卿幫我理事務,拿主意。
可她的身體越來越差。
有一天夜裡,我睡不著,問了蘇念卿一句。
“映雪的孩子,到底是誰害的?”
黑暗裡,蘇念卿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她輕聲開口。
“阿暖,有些事,知道了反而更痛苦。”
“我要知道。”
她嘆了口氣。
“安胎藥被換成避子湯的事,太后知道,陛下也知道。”
“江家功高震主,他們不會讓江家的血脈坐上那個位置。”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成了拳頭。
指甲嵌進掌心裡。
“那她為什麼還要懷?”
“因為江家逼她。江家需要一個皇子,才能鞏固他們在朝中的地位。”
“她夾在中間,進退不得。”
我想起江映雪說的那句話。
“我早該想到的。”
她早就知道自己保不住這個孩子。
從一開始就知道。
可她還是懷了。
因為不懷,江家也不會放過她。
懷了,皇帝和太后也不會讓孩子活。
死局。
一個誰都解不開的死局。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裡面有一個小生命在安靜地生長著。
“蘇姐姐。”
“嗯?”
“我害怕。”
蘇念卿的手覆上來,握住我冰冷的指尖。
“不用怕。你和她不一樣。”
“沈家不爭權,你爹只守邊關,不碰朝堂。”
“陛下會讓你的孩子平安出生的。”
第19章
蕭珩來看我。
我控制不住地乾嘔。
他一靠近就更厲害。
他發現自己是嘔吐的根源後,安靜地退到窗外。
隔著窗戶和我說話。
“你恨朕?”
我抱著盆,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
他沉默了很久。
外面的風灌進來,吹起簾子。
“京城以北三百里,有個縣城去年鬧了蝗災。朝廷撥了賑災糧,被江家截了一半。”
“邊境駐軍的冬衣銀子,也被他們吃了。
你爹的兵,去年冬天凍死了三十七個。”
我的手停住了。
“三十七個。”他重複了一遍,“都是沈將軍手底下的人。”
我說不出話。
“朕不是不想留她。是留不住。”
“江家做下的惡,夠他們死一百次。”
我靠在牆上。
嘔吐終於停了。
只剩下滿嘴的苦味。
“你是好皇帝。”
我說。
“可你也是??了映雪的人。”
他沒有反駁。
風又吹過來,窗簾落下,擋住了他的臉。
“朕知道。”
他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第20章
江映雪的遺物很快被送到了各處。
她養的貓給了楚靈犀。
幾箱子名家典籍給了蘇念卿。
給我的是一本手抄的菜譜。
每一道菜她都寫了詳細做法,字跡工整得像印出來的。
在最後一頁,夾著一朵幹桂花。
旁邊寫了一行小字——“阿暖愛吃桂花糕,此方最佳。”
還有一把劍。
劍鞘上嵌著紅寶石,做工精美。
但因為太久沒出鞘,劍鏽在鞘裡,拔不出來。
就像她自己。
送給皇后的是一把古琴。
皇后收到琴的那天,獨自在鳳儀宮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宮女發現她吐了血。
血沾在琴絃上,紅得觸目驚心。
太子聞訊趕來。
六歲的孩子跪在母親榻前,不哭不鬧,只是攥著皇后的衣角不肯放。
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
最後定論——皇后的身子是年輕時虧損太過,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我站在鳳儀宮外。
太子出來了。
看到我,他停下來,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純妃娘娘好。”
五官和蕭珩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可眼睛像皇后。
清清正正。
“太子殿下,你母后會好起來的。”
他抬起頭看我。
“純妃娘娘,母后說貴妃娘娘走了。
”
“是。”
“那母后也會走嗎?”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他六歲的眼睛裡有一種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東西。
“母后不會走。”我說,“因為她捨不得你。”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
沒有哭。
點了點頭。
轉身走了。
脊背挺得筆直。
跟他母親一模一樣。
第21章
我的孕期反應比別人都重。
吃什麼吐什麼。
半夜會忽然驚醒,腿抽筋抽得我叫出聲。
太醫換了十幾個,藥方改了幾十版。
蘇念卿把所有能找到的醫書都翻了一遍。
她的身體本來就差,為了我的事又熬了無數個夜。
咳嗽越來越厲害。
有時候咳出來的帕子上有淡紅的血絲,被她快速藏到袖子裡。
我看到了。
她知道我看到了。
誰也沒點破。
楚靈犀變著法子給我做吃的。
蒸的、煮的、燉的,每天不重樣。
有一回我實在吃不下,把碗推開。
她把碗“哐”一聲摔回我面前。
“以前沒東西吃的時候求著我做,現在嫌上了?信不信我揍你?”
我一邊流淚一邊把飯扒完了。
楚靈犀坐在旁邊,看著我吃完,拿帕子給我擦嘴。
動作很輕。
和她說話的語氣完全不搭。
孩子是在一個雨夜出生的。
生了一整夜。
我疼得把床單撕了兩條。
天快亮的時候,一聲啼哭劃破了雨幕。
女兒。
蕭珩來的時候,我已經累到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取個什麼名字?”
“安樂。”
我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希望她平安,快樂。”
他看著我。
眼眶紅了一下,很快轉開。
“好,安樂。”
我姐進宮來看我。
我姐沈柔是跟著爹上過戰場的人。
斷過兩根肋骨,被刀劃過臉,都沒掉一滴淚。
可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哭得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