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我笑着讓位給第三者_第十二章 12車子停在了火鍋店門口

第十二章

12

車子停在了火鍋店門口。

我們下車，推開玻璃門，熱氣撲面而來，辣椒和花椒的香味鑽進鼻子裡。

人聲鼎沸，觥籌交錯。

服務生迎上來：“兩位嗎？”

“對。”

“這邊請。”

我們跟著服務生穿過鬧鬨鬨的大堂，在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是車水馬龍的大街，窗內是咕嘟咕嘟冒著泡的紅油鍋底。

沈鳶舉著筷子，在翻滾的紅湯裡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撈出來蘸了油碟，塞進嘴裡。

她嚼著毛肚，含糊不清地說：“對了，你那個婚紗照怎麼處理？還放在周衍那裡？那麼大一幅，他不會給扔了吧？”

“不知道。”我夾了一塊鴨血，“扔就扔吧。”

“那不行。好幾千塊呢。讓他賠。”

“錢的事我跟他算清楚，一張照片無所謂。”

沈鳶歪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哎你知不知道，其實有時候我覺得你太冷靜了。換成是我，我肯定衝上去把他臉撓花了。”

“撓花了犯法。我不想去派出所。”

“你看你看，又來了。你能不能有點情緒？”

我放下筷子，端起桌上的酸梅湯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酸酸甜甜的。

“沈鳶，我不是沒情緒。我這一個月，每天晚上睡不著，躺在床上反反覆覆想這件事。想到他騙我的那些細節，想他在兩個女人之間周旋得那麼自如，我就渾身發冷。”

熱氣從鍋底升騰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我哭過。哭了很多次。只是沒讓別人看見。”

沈鳶放下筷子，伸手握了握我的手。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吃火鍋。”

她的手掌熱乎乎的，帶著火鍋的暖意。

我沒抽手，就讓她這麼握著。

毛肚在鍋裡翻滾，鴨血吸飽了湯汁，藕片煮得軟爛。

我們兩個人吃了整整兩個小時。

從火鍋店出來的時候，街上的路燈全亮了。

晚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舒坦。

胃裡有熱乎乎的食物，身邊有靠得住的朋友。

這樣的日子，比起昨天穿著秀禾服站在臺上的那一刻，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手機震了一下。

我拿出來一看，是銀行發來的簡訊。

轉賬通知。

周衍把錢打過來了。

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我站在路燈下面，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我笑了。

沈鳶湊過來：“怎麼了？”

我把手機螢幕轉給她看。

她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嘴巴張成圓形。

“他真給了？”

“真給了。”

“我的天，我還以為他至少要拖幾個月。”

“因為我說了，不給就起訴。”我把手機收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他了解我。他知道我說到做到。”

五年的相處，別的沒學會，彼此的底線倒是摸得清清楚楚。

他的底線是錢。

我的底線是原則。

銀行簡訊安安靜靜地躺在螢幕上，賬戶餘額多了半套房子的首付。

這筆錢數額剛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湊出來的，也不想知道。

要麼借的，要麼公司的錢，要麼他爸媽的。

那是他的事。

跟我沒關係了。

五年。

我跟這個人在一起五年。

現在終於兩清了。

“沈鳶。”

“嗯？”

“我覺得我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