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我笑着讓位給第三者_第四章 4周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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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笑得很難看。

“宋嶼，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我媽暈倒了，你跟我說錢？”

“你媽暈倒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可是錢這件事，現在不說清楚，以後更說不清楚。”

我語調平靜。

“我知道你沒錢。你的錢全投在公司裡，公司去年虧了兩百多萬，你連員工的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你跟我求婚的時候說公司已經上軌道了，年底就能盈利。假的。你連這個都騙我。”

周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上個月把你查了個底朝天。你是圓是扁，你兜裡有幾個鋼鏰，我現在比你自己都清楚。”

我看著他的臉，一字一頓。

“沒錢就去借。反正這筆錢，我一分都不會少要。”

林昭這時候突然開口了。

她看著周衍，聲音沙啞：

“周衍，你之前跟我說你是單身。你說你跟宋嶼姐早就分手了。你每次出差來見我，都說是在跑業務。”

“你讓我辭職，說你養我。你讓我跟父母斷絕關係，說結婚以後我們自己在城裡過，用不著他們。”

她深吸一口氣。

“我今天來，不是要嫁給你。我從一開始就沒想破壞你們的婚禮。”

“我只是覺得......覺得你不應該這麼體面。你做了這麼多噁心的事，憑什麼你還能體體面面地結婚，體體面面地過日子？”

她指著周衍，手在發抖，聲音卻越來越堅定。

“我就是要搞砸你。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她說完，轉過身看著我。

然後她對我鞠了一躬。

九十度。

“宋嶼姐，謝謝你。”

我扶住她。

她的手冰涼，瘦得能摸到骨頭。

救護車來得很快。

穿白大褂的人把陳慧蘭抬上擔架，周衍跟著上了車。

我拉著林昭出了酒店的門。

陽光刺眼。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沒人知道這扇門後面剛剛發生了什麼。

門口停著一排婚車，車頭上扎著粉色氣球，後視鏡上綁著紅綢帶。

我看了那張紅紙一眼，轉開視線。

林昭站在我旁邊，婚紗外面披了一件我從更衣室拿的外套。

她低著頭，不說話了。

“走吧，去醫院。”我說。

她抬頭看我，有點意外。

“你也去？”

“他媽對我好。她暈倒，我得去看看。至於別的。”

我攔了一輛計程車。

“跟我沒關係了。”

到了醫院，陳慧蘭已經被送進急診室了。

周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兩隻手撐著膝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變了一下。

他站起來，剛想開口，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哪位是家屬？”

周衍趕緊迎上去：“我是她兒子。我媽怎麼樣？”

“沒什麼大問題，情緒激動引起的暫時性昏厥，血壓有點高，休息一下就好了。待會兒轉到普通病房，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周衍鬆了一口氣。

我也鬆了一口氣。

醫生走後，走廊裡只剩下我們三個人。

周衍靠在牆上，看著我，聲音啞得厲害：“宋嶼，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說過了。錢還我，兩清。”

“你就知道錢。”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諷刺，“五年的感情，你就只想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