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人類的玩笑,越是喜歡越要逃_第 5 章 墜落的感覺並不好受
第 5 章
墜落的感覺並不好受。
強烈的失重感讓我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但很快,後背傳來一陣劇烈的鈍痛,像是砸在了一張巨大的網上。
緊接著,一雙有力的手臂在黑暗中接住了我。
我連痛呼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一塊帶有乙醚味道的手帕捂住了口鼻。
意識迅速剝離,在徹底陷入黑暗前,我只聽到一個低沉陌生的男聲:
“大少爺,終於找到您了。”
......
我是在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中醒來的。
緩緩睜開眼,入目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和極其昂貴的水晶吊燈。
這顯然不是公立醫院的病房,更像是一個頂級的私人休養所。
“醒了就別裝死。”
一個帶著嘲諷的女聲從床邊傳來。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的中年女人。
她保養得極好,眉眼間透著一股常年居於上位者的凌厲。
此時,她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著我。
“骨折了三根肋骨,加上重度營養不良和貧血。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女人冷哼了一聲。
“謝家的血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賤了?”
謝家。
這個詞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我混沌的記憶。
我並非什麼底層爬出來的窮小子。
我是京圈真正的頂級世家,謝家家主當年意外走失的親孫子,謝明聿。
十六歲那年,謝家的人在孤兒院找到了我。
但我拒絕了跟他們回去。
因為那時的我,剛剛遇到了顧雲蔓。
我以為我找到了可以相互救贖的光,寧願和她在出租屋裡吃泡麵,也不願回到那個冰冷複雜的豪門。
為了防止謝家的人干涉我的生活,我甚至改名叫宋辭,主動斷絕了和他們的聯絡。
“姑姑。”
我聲音沙啞地開口,扯動了乾裂的嘴唇。
站在床邊的,是目前暫代謝家家主之位的謝茹。
謝茹聽到我的稱呼,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
“還認得我,看來腦子沒摔壞。”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顧雲蔓那邊,我已經派人處理乾淨了。西山崖底找到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屍,穿著你的衣服。現在整個京圈都知道,那個身敗名裂的男公關宋辭,已經死了。”
聽到“顧雲蔓”兩個字,我的心臟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痛了一下。
“她......有什麼反應?”我低聲問。
謝茹冷笑一聲,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反應?她正忙著在維多利亞號上,和首富家的那位少爺互換戒指呢。”
“不過聽說,警察把認屍通知單送到訂婚宴上的時候,顧家那位大小姐失手打碎了敬酒的香檳塔。”
“怎麼,你還指望她能為你掉幾滴眼淚?”
我閉上眼睛。
沒有眼淚。
只有無盡的冷意在四肢百骸裡蔓延。
是啊,我還在期待什麼?
期待一個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摩擦的女人會後悔嗎?
“不。”
我重新睜開眼,目光裡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懦弱和卑微。
“姑姑,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
謝茹有些驚訝地看著我眼神的變化。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至少得在這裡躺三個月。怎麼,急著回去報仇?”
“不是報仇。”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宋辭已經死了。”
“我要謝家屬於我的那一份。”
謝茹看著我,過了許久,她那張總是嚴肅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很好。這才像我謝家的人。”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給你半年的時間恢復。半年後,謝氏集團在亞太區的風投業務,交給你全權負責。”
“別讓我失望,謝明聿。”
姑姑走後,病房裡恢復了死寂。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枯瘦的手指。
曾經,這雙手為了給顧雲蔓做一頓熱飯,被熱油燙得滿是水泡。
為了給她復仇,在酒桌上被那些富婆摸得青紫。
從今天起,這雙手,只會用來將那些踐踏過我的人,一點一點地拖入地獄。
顧雲蔓,你當年演的那場戲太拙劣了。
接下來,換我來當導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