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葉落泥淖,反手碎玉堂_第 6 章 錦衣衛的動作極快
第 6 章
錦衣衛的動作極快。
不過半個時辰,陸千戶便提著一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扔進了裴家大廳。
男人穿著劣質的綢緞,渾身酒氣,縮在地上抖得像個鵪鶉。
裴雲錚被按在地上,拼命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他是誰?!”
陸千戶冷笑一聲,一腳踩在男人的背上。
“回殿下,此人名叫趙二狗,是柳條巷出了名的破落戶,平時專靠給暗娼館拉皮條為生。”
“屬下帶人去查抄柳條巷時,這廝正拿著裴府的銀票在賭坊揮霍。”
“一審便全招了。”
柳婉兒看到趙二狗的那一刻,面如死灰,徹底癱軟在地上。
趙二狗痛得吱哇亂叫,連連磕頭。
“長公主饒命啊!草民什麼都招!”
他指著柳婉兒,聲音哆嗦。
“草民和婉兒是老相好。半年前,裴大人來柳條巷吃酒,看上了婉兒。”
“婉兒見他出手闊綽,又是個當官的,便起了心思。”
“那孩子......那孩子確實是草民的!”
趙二狗一邊說,一邊偷瞄裴雲錚。
“是婉兒說,裴大人不能生,只要她懷了孕,咬死說是裴大人的,就能進裴府享榮華富貴。”
“婉兒還答應草民,等她拿到了裴府的管家權,就把裴府的庫房鑰匙偷偷給草民配一把......”
“住口!住口!”
裴雲錚瘋了一樣掙扎,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你這個賤婦!我殺了你!”
他精心算計了一輩子,想要名聲,想要地位,想要血脈。
結果,他當做珍寶帶回來的女人,只是個謀財害命的娼妓。
他引以為傲的“長孫”,不過是個拉皮條的混混留下的野種。
全京城的權貴都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清高孤傲的狀元郎,徹底淪為一個巨大的笑話。
剛被丫鬟掐人中醒過來的裴老夫人,聽到這番話。
“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血。
“報應......真是報應啊......”
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著椅背,眼睛瞪得老大。
“我裴家......清白門風......毀於一旦!”
她兩眼一翻,再次暈死過去。
這一次,連嘴都歪了。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青梧,你的背傷如何了?”
我淡淡開口。
青梧不知何時已經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勁裝,站到了我身後。
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刀。
“回殿下,屬下無礙。”
“很好。”
我指了指地上的柳婉兒。
“方才她讓人怎麼打你,你便怎麼還回去。”
“留她一口氣,讓她親眼看看她處心積慮謀來的榮華富貴,是怎麼沒的。”
青梧領命,上前一把揪住柳婉兒的髮髻,抬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柳婉兒嘴角溢血,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轉身看向魏公公。
“有勞公公,將裴府的賬房先生和管家帶上來。”
魏公公立刻揮手。
幾個錦衣衛押著抖似篩糠的賬房和管家走了進來。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原本逼我簽字的“財產移交契書”。
“裴雲錚,你是不是以為,本宮嫁給你五年,這公主府的嫁妝,就真的姓裴了?”
我將契書撕得粉碎,洋洋灑灑地扔在他臉上。
“查賬。”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賬房先生嚇得直接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般把裴家這些年的爛賬全吐了出來。
“回......回殿下。”
“裴大人這五年,藉著您的名義,私下貪墨了戶部兩萬兩白銀,說是用於北境軍餉調撥......”
“還有老夫人的日常用度,每月八百兩,皆是直接從公主府的私庫裡支取的。”
“更有甚者......”
賬房先生看了一眼癱軟的裴雲錚,咬牙道。
“裴大人為了疏通吏部關係,偷偷拿了殿下的御賜夜明珠去典當,換了五萬兩銀票。”
每一筆賬念出來。
裴雲錚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大廳裡的賓客們早已竊竊私語,看向裴雲錚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吃軟飯吃到偷妻子的御賜之物去買官。
古往今來,也是頭一份了。
“都記下了?”我問魏公公。
魏公公笑容可掬地點頭。
“殿下放心,雜家的人寫字快得很。貪汙軍餉,盜竊御賜之物,樁樁件件,都是死罪。”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裴雲錚。
“裴大人,你還有什麼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