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玉葉落泥淖,反手碎玉堂_第 2 章 偏院的門被落了重鎖

金枝玉葉落泥淖,反手碎玉堂發布時間:2026-09-02作者:目光之誠

第 2 章

偏院的門被落了重鎖。

鐵鏈碰撞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青梧站在門後,氣得渾身發抖。

“殿下,他們這是圈禁!”

“您是千金之軀,他們怎麼敢?”

我坐在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他們有什麼不敢的。”

當初我為了嫁給裴雲錚,主動交出十萬北境軍的兵權。

滿朝文武皆言我深明大義。

只有我自己知道,那是為了護住裴家。

裴雲錚的父親在北境吃了敗仗,險些被判滿門抄斬。

是我用軍權和長公主的尊榮,換了裴家上下百餘口的性命。

那時的裴雲錚,跪在皇城外的青石板上。

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微臣願以性命起誓,此生絕不負公主深恩。”

“若有違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誓言言猶在耳。

如今他卻為了一個外室,將我鎖在這破敗的偏院裡。

“青梧,查清楚了嗎?”

我淡淡開口。

青梧立刻收斂了情緒,壓低聲音。

“回殿下,查清了。”

“那柳婉兒根本不是什麼良家女,而是京郊春風樓的清倌。”

“裴駙馬半年前去城外賑災時,將她贖了身,安置在柳條巷。”

春風樓。

我扯了扯嘴角。

裴雲錚自詡清流名臣,最是不屑那些煙花之地。

卻揹著我在外面養了個妓女。

還堂而皇之地帶回府,謊稱是良家女子。

“還有。”青梧頓了頓。

“方才老夫人下令,斷了咱們院子裡的炭火和份例。”

“說是要給殿下一個教訓,讓殿下學學三從四德。”

我垂下眼,看著自己腕上的羊脂玉鐲。

“知道了。”

深夜,院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鎖鏈被小心翼翼地解開。

門被推開一條縫,裴雲錚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走進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色長衫,收斂了白日里的鋒芒。

顯得格外溫潤如玉。

“棲梧,還沒睡?”

他將湯藥放在桌上,自顧自地在我對面坐下。

“我讓人熬了燕窩,你身子弱,趁熱喝。”

我看著那碗燕窩,沒動。

“裴大人深夜造訪,就是為了送一碗湯?”

裴雲錚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棲梧,你我夫妻五年,何必如此生分?”

“白天的事,是我太急躁了。”

“可母親年紀大了,太醫說她沒幾年好活。她唯一的執念就是抱上孫子。”

他伸手想來握我的手。

我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

“我知道你心裡委屈。”

“但婉兒那樣的出身,進府只能做妾。我提議讓她做平妻,只是為了穩住母親的心。”

“你才是裴家名正言順的主母,誰也越不過你去。”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彷彿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我才是那個不通情理的惡人。

“說完了?”

我抬眼看他。

“說完了就帶著你的燕窩滾。”

裴雲錚臉色微變。

“棲梧!你非要這樣咄咄逼人嗎?”

“我已經退讓了,你還想讓我怎樣?”

“難道非要我把婉兒肚子裡的孩子打掉,斷了裴家的香火,你才滿意?”

我看著他暴怒的模樣。

覺得異常可笑。

“你的香火,與我何干?”

“裴雲錚,你別忘了,你這駙馬之位是怎麼來的。”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是他最痛恨的軟肋。

他最討厭別人提醒他,他是靠著女人的裙帶才保住的裴家。

“我是憑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的狀元!”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你少拿當年的事來壓我。”

“如今朝堂之上,誰不知道我裴雲錚的才能?”

“你那點恩情,我這五年已經還清了!”

我看著他。

“還清了?”

“裴府上下的開銷,你母親的補藥,你在外打點關係的銀兩。”

“哪一筆不是出自本宮的嫁妝?”

“你拿著本宮的錢去養外室,如今跟我說還清了?”

裴雲錚猛地站起身。

“錢錢錢!你堂堂長公主,除了拿錢壓人,還會什麼?”

“婉兒雖身無長物,卻比你懂事,比你溫柔!”

“明日便是婉兒敬茶認親的日子。”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母親已經發話,若明日你不肯喝那杯茶,交出掌家印信。”

“這偏院的門,你就永遠別想出去!”

說完,他拂袖而去。

院門再次被重重鎖上。

我看著桌上那碗漸漸冷透的燕窩。

輕聲道:“青梧,倒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