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三千讓我裝修三十萬的房,我一張賬單讓她全家傻眼_第八章 8德馨園三號樓的問題比我想的嚴重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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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馨園三號樓的問題比我想的嚴重。
整棟樓三十四戶,精裝修交房不到半年,衛生間漏水、牆皮脫落、地板起翹。
開發商宏泰地產資金鍊斷裂,老闆跑路,留下一地雞毛。
業主們成立維權群,鬧了兩個月,沒人接這個爛攤子。
推薦我的人是三號樓1802的業主,姓趙,是我三年前裝過一套老房子的客戶。
他在電話裡說:“晏師傅,我們信你。你來看看,能救多少救多少。”
我去現場轉了一圈。
水電管線全部重做,防水層得剷掉重新施工,牆面空鼓面積超過百分之六十。
按市場價,整棟樓翻修下來至少三百萬。
業主們湊了一百二十萬預付款,缺口巨大。
我接了這個活。不是因為錢,是因為趙哥那句“信你”。
德馨園的活兒幹了半個月,劉翠芬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訊息。
她給我打電話,聲音裡帶著我沒聽過的諂媚:
“他叔,聽說你接了個大工程啊?三百萬的活兒,厲害厲害。”
“嫂子有事?”
“那個小飛不是剛結婚嘛,手頭緊。”
“你看你那工地缺不缺人手?讓小飛去給你幫幫忙?”
晏飛大學學的室內設計,畢業後在一家小公司幹了兩年,上個月剛辭職。
我思考一下說:“讓他來找我。”
第二天晏飛來了工地,帶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是他自己做的幾套方案。
我看了一眼,構圖乾淨,審美線上,但缺乏落地經驗。
我說:“從今天起你跟周海師傅,他說什麼你幹什麼。”
“搬磚也好,和灰也罷,三個月之內不許碰設計圖。”
晏飛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叔,我聽你的。”
劉翠芬知道我把她兒子扔去搬磚,電話又打過來,語氣明顯壓著火:
“他叔,小飛好歹是個大學生,你讓他去幹苦力?”
“嫂子,想當設計師,先得知道房子是怎麼蓋起來的。他要是不願意,可以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劉翠芬咬後槽牙的聲音:“行,你說了算。”
我把晏飛扔給周海的第一週,這小子手上磨了六個血泡,晚上回家舉著雙手讓莉莉給他挑泡,愣是沒跟我抱怨一句。
第二週開始主動問周海水電管線走向,第三週能看懂施工圖上的標註問題。
德馨園的業主們輪流來監工,見我帶著一個年輕人在工地轉悠,有人問:
“晏師傅,這是你徒弟?”
我說:“嗯,親侄子。”
那人豎起大拇指:“晏師傅帶自家人,厚道。”
這話傳開,劉翠芬在親戚群裡轉了截圖,配文是:
“我家晏殊帶小飛學手藝,謝謝他叔。”
我看到截圖沒說話。林慧在旁邊撇嘴:“她倒是會摘桃子。”
德馨園的活兒幹到第二個月,出了一件事。
三號樓1705的業主,一個姓孫的中年男人,在業主群裡突然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裡是1802趙哥家的衛生間,瓷磚縫裡滲出來的水滴滴答答落在樓下1705的吊頂上,吊頂已經泡得發軟變形。
孫哥在群裡@我:“晏師傅,這就是你乾的好活?防水怎麼做的?”
我趕到現場時,趙哥和孫哥正站在樓道里對峙,一個臉紅脖子粗,一個舉著手機拍影片。
我讓他們把我帶到1802衛生間,撬開兩塊地磚一看,明白了。
問題出在開發商原來的防水層沒鏟乾淨,我的人在上面直接鋪了新的防水卷材。
兩層之間結合不牢,時間一長分層脫落。
這是施工交底時我沒盯住。新來的瓦工圖省事,少了一道工序。
我當場認錯:“我的責任,1705的吊頂和1802的衛生間,我全部返工重做。”
“工期延長三天,費用我出。”
孫哥舉著手機的手放下來,愣了:“你......你認?”
“認。”我轉身看趙哥,“趙哥,你家衛生間得重新砸了,你看行嗎?”
趙哥看了我兩秒,笑了:“晏師傅,我就知道你靠譜。砸,你說了算。”
當天下午,我在業主群裡發了一份致歉宣告,附上返工方案和賠償明細。
群裡安靜了一分鐘,然後有人發了個大拇指,緊接著一串大拇指跟上來。
孫哥私信我:“晏師傅,佩服。你這人可交。”
這件事被來採訪德馨園維權事件的本地晚報記者寫進了報道,標題叫《跑路開發商留下爛尾精裝房,良心工頭自掏腰包為業主返工》。
報道上了晚報頭條,第二天我接到七個新客戶電話。
劉翠芬看到報道後,在親戚群裡轉發了連結,配了三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我二姨跟了一句:“晏殊這回出名了。”
張建軍的老婆,我親姑,在底下回了一句:
“出名有啥用,又不給親戚分錢。”
群裡沒人接話。
我姑這句話傳到劉翠芬耳朵裡,她破天荒地幫我懟了回去:
“他姑這話說得就沒良心了。”
“晏殊帶著小飛學手藝,沒收一分錢學費,這叫不給親戚分錢?”
“你家裡建軍住院的時候,晏殊去看過一眼沒有?”
我姑被懟得無話可說。我在群裡看到這段對話,沒吭聲。
德馨園的活兒幹到第三個月收尾時,晏飛已經能獨立看懂整棟樓的管線系統,還會用CAD畫改線圖。
周海私下跟我說:
“這小子有天分,手腳也勤快,比他媽強一百倍。”
竣工驗收那天,三十四戶業主簽了滿意確認書。
孫哥拎著一箱茅臺找到我:“晏師傅,這酒你收著,以後你幹活我放心。”
趙哥在旁邊補了一句:“晏師傅,我表弟在南城有個樓盤要開盤。”
“樣板間裝修還沒定人,我推薦了你。”
我收了酒,但沒喝。晚上回家跟林慧說:
“這一單幹完,咱們賬上多了這個數。我比了個手勢。”
林慧看了一眼,下巴差點掉下來:“這麼多?”
“德馨園業主額外給了三十萬辛苦費,趙哥表弟那邊簽了樣板間合同,首付五十萬已經到賬。
林慧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當初劉翠芬三千塊讓你裝修的時候,你想過今天嗎?”
我笑了:“想過。但沒想到這麼快。”
劉翠芬的訊息比誰都快。
德馨園竣工的第三天,她帶著晏飛和莉莉登了我家的門。
進門時手裡提著一隻老母雞和一籃子土雞蛋,往廚房一放:
“他叔,小飛跟著你學了三個月,這孩子現在天天在家畫圖,說要做設計師。
“你看看他有沒有那個命?”
晏飛從包裡掏出幾套設計稿,我一張張翻完,確實比三個月前進步不少。
我說:“我手頭有個專案,南城的樣板間,讓他跟著做助理。工資按市場價開。”
劉翠芬眼睛一亮:“工資?”
“嗯,五千一個月,試用期兩個月。”
她嘴巴張了張,最後擠出一句:“那......那謝謝他叔。”
晏飛當場拍胸脯:“叔,我不要工資,你教我本事就行。”
我搖頭:“該拿的錢拿,你結婚了,得養家。”
“本事學到手是長遠的事,但眼下的日子也得過。”
莉莉在旁邊拉了拉晏飛的袖子,小聲說:“聽叔叔的。”
那天他們走之後,林慧收拾茶几時發現劉翠芬悄悄在母雞肚子下面塞了一個紅包。
拆開一看,裡面是三千塊錢。一張紙條壓在紅包下面,寫著:
“他叔,當初的裝修錢,我還你。嫂子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