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三千讓我裝修三十萬的房,我一張賬單讓她全家傻眼_第七章 7我沒有找什麼鑒定機構
第七章
7
我沒有找什麼鑑定機構,而是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陳嗎?我是晏殊。”
“你幫我個忙,帶兩個人來翻鬥小區5棟203,有人在我工地上誹謗,我需要證人。”
老陳是街道司法所的朋友,平時調解糾紛常打交道。
十五分鐘後,他帶著兩個調解員到了。
幾乎同時,張建軍的手機響了——他老婆在家族群裡看到了我發的現場影片,正瘋狂打電話問他怎麼回事。
狹小的毛坯房裡頓時擁擠起來。
帶隊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出示證件後掃了一眼現場:
“誰報的案?”
“我。”我迎上去,把手機裡的錄影調出來,
“這位王先生,自稱從業三十年,當眾誹謗我使用假冒材料,對我的商譽造成嚴重損害。”
張建軍臉色發白,腿肚子都在抖:“誤會,都是誤會!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我冷笑一聲,轉向電視臺記者,
“記者同志,您來得正好。”
“這位姑父,上個月還在我父親壽宴上當著全家人的面,說我‘就是個砌牆抹灰的’。”
“讓我別忘了親戚給我介紹活。”
記者眼睛一亮,示意攝像把鏡頭推近。
“今天又帶著所謂的專家來砸我場子,”我指著那個王老闆,
“說我六萬八的黑胡桃木酒櫃是楸木染色。”
“我要求現場取樣,送質檢部門鑑定。”
“如果是假的,我十倍賠償,關門歇業。如果是真的——”
我看向張建軍和王老闆:“你們剛才說的話,還作數嗎?”
王老闆臉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作數!”張建軍硬撐著臉面,“但你們得保證鑑定程式公正!”
工商局的人點點頭,當場取了酒櫃背板和側板三處樣本,封存簽字。
整個過程電視臺全程跟拍。
送走鑑定人員,記者把話筒懟到張建軍面前:
“請問您和當事人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帶人來質疑?”
張建軍往後退,拿手擋鏡頭:“別拍我!我不接受採訪!”
王老闆也想溜,被我一把按住肩膀。
“王老闆,你別走。三十年的老行家,待會兒鑑定結果出來了,您還得履行諾言呢。”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掏手機想打電話,發現訊號被樓道里的人群擠沒了。
一週後,鑑定報告出來了。
附帶的還有海關進口報關單和原產地證明,我讓供應商提前發過來的。
我把報告拍照發到家族大群裡,@了所有人。
“小飛婚房酒櫃材料鑑定結果已出,真材實料,歡迎各位隨時來驗。”
群裡先是一片死寂,然後我二姨冒了一句:
“那建軍帶人去鬧是怎麼回事?”
我三叔緊跟著:“建軍這回真不地道。”
劉翠芬破天荒地在群裡發了個語音,聲音小心翼翼:
“他叔,那個......建軍他是自己去的,我們真不知道。”
我沒回她。
但訊息比我想象中傳得更快。
當天下午,王老闆的裝修公司在本地裝修論壇上被人扒了出來,帖子一夜之間頂到首頁,評論過千。
王老闆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我一個沒接。
最後他發來簡訊:“晏老闆,我認栽。
磕頭道歉我做不到,但我可以在論壇上發公開宣告澄清,並且賠償你五萬塊名譽損失。
求你放過我。”
我回了一個字:“發。”
第二天,論壇置頂帖換成了王老闆的親筆道歉信,承認自己受人指使,對晏殊施工隊進行惡意誹謗。
全文八百字,措辭誠懇,把自己貶得一文不值。
張建軍在家族群裡裝死整整三天,第四天早上,我收到他老婆、我親姑打來的電話。
“晏殊,建軍他......住院了。”
“什麼病?”
“高血壓,早上起來血壓飆到兩百多,人差點沒了。”我姑在電話裡哭,
“他知道網上那事後一宿沒睡,凌晨起來就倒在家裡了。”
“你......你能不能把那個帖子撤了?他好歹是你姑父......”
我沉默了幾秒:“姑,帖子不是我發的,是王老闆自己發的。我管不了。”
“那你幫他說句話,讓那王老闆把帖子刪了......”
“姑,這話您說得出口?”我聲音冷下來,
“他帶著外人來砸我飯碗的時候,想過我是他侄子嗎?”
電話那頭只剩下哭聲。
掛掉電話,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給在醫院工作的同學發了條訊息:
“幫我留意一下我姑父張建軍的病情,有什麼情況告訴我。”
第二天,同學回覆說血壓已穩定,無大礙。
我讓林慧買了一箱牛奶託護士轉交,人沒去。
我姑後來逢人就說:“晏殊這孩子,心硬,但沒硬到底。”
我媽給我打了個電話,語氣前所未有地軟:
“殊啊,媽當初沒幫你說話,是媽不對。”
“但小飛的婚房......你該裝還是得給人裝完,別讓外人看笑話。”
“媽,您放心。活兒我肯定幹完,一碼歸一碼。”
掛電話時,我聽見我媽在那邊嘆了口氣,對爸說:“咱家晏殊,長大了。”
裝修按計劃繼續推進。
油漆工進場那天,劉翠芬拎著兩箱礦泉水和幾條煙,老老實實地放在工地門口,沒敢進去,只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條訊息:
“他叔,水放門口了。師傅們渴了喝。”
我沒回,但讓周海把水搬進去了。
晏飛那女朋友莉莉倒是常來,每次來都帶些水果點心,嘴甜手勤,跟師傅們有說有笑。
周海私下跟我說:“這姑娘不錯,可惜攤上那麼個婆婆。”
油漆做完,傢俱裝完,保潔搞完,前後總共四十五天。
交房那天,我讓晏飛帶著莉莉來驗收。
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現代輕奢風格,燈光一打,亮堂堂的。
莉莉看了一圈,眼圈紅了:“叔叔,真的太漂亮了。謝謝你。”
晏飛站在客廳中間,手足無措,嘴裡反覆唸叨:“叔,這比我預想的好太多了。”
劉翠芬也來了,站在門口,腳在門檻外蹭了半天沒進來。
她穿著一件半新的外套,臉上的傲氣消失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嫂子,進來看看。”我主動開口。
她這才邁步進來,四處打量,手指摸著那面黑胡桃木酒櫃,指尖都在抖。
“他叔......”她張了張嘴。
“行了,別說了。”我打斷她,“活兒幹完了,我晏殊對得起晏家這門親。”
“以後小飛兩口子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她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低著頭,再沒說一個字。
我拍了拍晏飛的肩膀:“傢俱進場的時候注意別磕了牆面,有問題隨時找我。”
晏飛用力點頭:“叔,以後家裡有事,您一句話。”
交房第二天,我在家裡收到一個快遞。
拆開一看,是一面錦旗,上面繡著八個字:“手藝精湛,家風端正”。
落款是晏飛和莉莉。
林慧笑著把錦旗掛在了客廳牆上。
我正準備去工地看下一個專案,手機突然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請問是晏殊晏師傅嗎?”
“我是德馨園小區的物業經理,我們小區三號樓整棟精裝修出了大問題。”
“開發商跑路了,幾十戶業主聯合起來在找施工隊接手。”
“有個業主說認識您,推薦您來救急......”
我捏著手機,看了一眼客廳裡那面錦旗。
“具體什麼情況,你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