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一去不復返_第 10 章 顧晏之因為涉嫌詐騙

第 10 章

顧晏之因為涉嫌詐騙（他利用假病歷從沈微瀾那裡騙取了大量貴重禮物和錢財），被警方正式傳喚。

他那副破碎無辜的病弱面具，在冰冷的手銬和確鑿的證據面前，被徹底撕得粉碎。

聽說他在警局裡哭得撕心裂肺，甚至真的試圖絕食抗議，但再也沒有人會心疼他。

沈微瀾在處理完顧晏之的事情後，整個人徹底垮了。

她開始頻繁地給我發訊息，用各種新的號碼打電話。

有時候是痛哭流涕的懺悔，有時候是語無倫次的回憶。

“祁修，你記得嗎？我們第一年看雪的時候，你說想和我白頭到老。”

“祁修，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我想得快要瘋了。”

“祁修，你再見我一面好不好？哪怕是一面。”

我一條都沒有回，只要看到是陌生的號碼，就直接拉黑。

我的生活徹底進入了正軌，工作上的專案大獲成功，總監甚至考慮在年底給我升職。

直到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那天，我下班回家，在公寓樓下，看到了一個蜷縮在花壇邊的人影。

是沈微瀾。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大衣，頭上落滿了雪花，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我走近，她艱難地站起身，身體搖搖晃晃。

她比半個月前更瘦了，幾乎脫了相，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祁修......”

她聲音微弱，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下雪了。你以前說過，下雪的時候想吃糖炒栗子。我給你買了。”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紙袋。

紙袋已經被她的體溫捂得溫熱，裡面是剝好的栗子。

我看著她凍得發紫的手，和那個皺巴巴的紙袋，心裡沒有感動，只有一種深深的厭倦。

“沈微瀾，你這種自我感動的戲碼，要演到什麼時候？”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她。

“你以為你在雪地裡等我，給我買一包栗子，就能抵消你過去五年對我的無視和傷害嗎？”

“你這不叫愛，你這叫不甘心。你不甘心一個被你馴服的人突然脫離掌控，你不甘心承認你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沈微瀾的身體僵住了，眼裡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

“不是的......”

她拼命搖頭，眼淚混著雪水流進嘴裡。

“我是真的愛你。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很多事，我不該為了那種人委屈你。祁修，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別不要我。”

她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抱住我的腿。

我敏捷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

“沈微瀾，你知不知道，其實在看到那五個刻著顧晏之名字的中秋禮盒時，我一滴眼淚都沒有流。”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平靜。

“因為在過去的五年裡，我的心早就被你一次又一次的偏袒凍死了。你現在來捂，已經捂不熱了。”

“你送給顧晏之的不僅是禮盒，是你本該給我的偏愛和尊重。”

“我已經把那些東西連同解酒藥一起扔進了垃圾桶。你覺得，我會去垃圾桶裡撿東西吃嗎？”

沈微瀾看著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臉色比地上的雪還要慘白。

她終於明白，無論她現在做什麼，無論她怎麼懺悔，都無法挽回一個已經死心的人。

“沈微瀾，別再來找我了。如果你還有最後一點體面，就給我滾出我的生活，永遠別再出現。”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了公寓大門。

沒有回頭。

我聽到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接著是沈微瀾撕心裂肺、像野獸一樣的哀嚎。

那聲音在寂靜的冬夜裡格外刺耳，但我連步子都沒有停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