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丈夫把我女兒鎖進殯儀館冷藏室,我掀翻了前妻的靈堂_第9章 9開庭前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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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前一週,趙玉成的母親帶著七八個親戚殺到醫院。
一個染著劣質紅髮的老太太沖在最前面,手裡舉著趙玉成年輕時的照片,往大廳地上一坐就開嚎。
“還我兒子!你們害死我兒子!”
一個女人掐著腰幫腔。
“玉成那麼好的人,娶了個二婚女人吃苦受累,被人冤枉成殺人犯!”
禿頂男人接上。
“那小丫頭片子自己跑進冷藏室的!反過來賴我們玉成!天理何在!”
一個年輕男的趁亂往樓梯口衝。
沈嵐堵在那兒,雙臂交叉沒說話。
那男的腳步頓了,罵了兩句,退了。
保安報警,趙家人作鳥獸散,只剩老太太賴在地上不走。
我從樓上走下來,看著她。
一模一樣的表演方式。
先裝可憐,不行就撒潑,再不行就潑髒水。
一家人如出一轍。
“阿姨。”
我蹲下來,平視她。
“您兒子殺了人。如果您教育好了他,今天坐在這裡哭的就不是您,是我。”
她愣住了。
“我女兒六歲,手指差點廢掉。您生養了一個殺人犯,現在問我要人。那我女兒那幾根差點壞死的手指頭,我找誰要?”
她不嚎了。
兩個月後,江城中級人民法院。
我坐在第一排,沈嵐在旁邊。
朵朵在家由徐曼照看,我不想讓她出現在這個地方。
趙玉成被帶上來了。
三個月看守所,頭髮蓬亂,臉頰凹陷,灰色囚服,銬鏈嘩啦響。
目光掃過旁聽席,在我這裡停了一秒,移開了。
庭審三個小時。
公訴人逐一展示證據鏈。
電話手錶錄音。
殯儀館現場勘驗照片。
醫療鑑定報告。
手機恢復的聊天記錄。
表弟的證人證詞。
剎車油管鑑定報告。
行車記錄儀影像。
每一份證據展示時,趙玉成都在辯護律師耳邊說話,律師的臉色越來越差。
辯護律師做最後的努力,把非法拘禁往管教過當上引,把故意殺人往主犯是表弟上推。
公訴人當庭播放語音。
“弄好了嗎?”
“弄了,一般開個兩三天就會出問題,放心吧哥。”
“別留痕跡,事成之後那套沿河的房子過戶給你。”
法庭安靜了五秒。
辯護律師低下了頭。
法官問我是否發表被害人家屬陳述。
我站起來。
“我的女兒六歲,她怕黑,怕到睡覺要開三盞燈。被告把她鎖在殯儀館的遺體冷藏室裡,5℃,四個多小時。”
“黑暗,死屍,恐懼和嚴寒,同時作用在一個六歲的小女孩身上。”
我停頓。
“被告鎖門的時候,我女兒哭著喊後爸我怕。”
“被告的回答是,怕什麼怕。”
目光轉向趙玉成。
“你不怕。”
“你什麼都不怕。”
“你不怕殺一個女人,不怕凍一個孩子。”
“但我希望你從今天起,害怕法律。”
法官宣讀判決。
“被告人趙玉成,犯故意殺人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非法拘禁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犯虐待罪,判處有期徒刑兩年。數罪併罰。”
頓了一下。
“執行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法槌落下。
咚。
趙玉成癱在被告席上。
沒有哭,沒有喊冤,整個人軟下去了。
我看著那個癱軟的身影,沒有快意。
只有石頭落地的重量。
沈嵐的手搭上我肩膀,拍了一下,沒說話。
表弟另案審理,十五年。
繼父互助聯盟群被查封,群主及多名涉嫌教唆虐待未成年人的活躍成員移交各地公安。
走出法院,手機響了。
徐曼發來一段影片。
朵朵坐在地毯上,右手裹著薄紗布,左手握著彩筆,歪歪扭扭在紙上畫。
一棟房子。
裡面兩個人。
一大一小。
底下三個字,她剛學會寫的。
爸爸家。
判決後第三個月,春天。
那個揚言扣我三十萬的上司被公司開除了,HR打電話道歉,批了帶薪長假。
我沒精力計較。
所有時間給了朵朵。
兩次修復手術。
三個月康復訓練。
右手無名指和小指恢復了百分之九十的活動能力。
第一次獨立握住畫筆那天,朵朵畫了一棟黃色房子。
兩個人。
高的頭髮亂七八糟。
矮的手上畫了一個紅圈。
“爸爸你看,這是我們家,那個紅圈圈是我的手錶。”
我把畫貼在冰箱上。
每天做早餐都能看見。
有時候笑。
有時候眼眶發酸。
上學第一天,我站在幼兒園門口。
朵朵走到教室門口回頭,衝我揮手。
右手五根手指全部開啟。
我揮到一半,轉過身背對著大門,臉埋進手心,肩膀抖了幾下。
回到車裡,發動引擎。
手機響了。
朵朵手錶發來語音。
點開。
“爸爸!老師給我們發了小餅乾!草莓味的!老師說不是花生的,讓我放心吃!好好吃!”
我靠在座椅上仰著頭。
笑了。
笑著笑著又掉了幾滴。
搖下車窗,風灌進來。
遠處是孩子們的笑聲。
車匯入車流。
陽光很好。
路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