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丈夫把我女兒鎖進殯儀館冷藏室,我掀翻了前妻的靈堂_第2章 2時速一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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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速一百七,高速空得只剩我一輛車。
左手方向盤,右手刷手機搜包機。
翻到第四家的時候頁面彈出來了。
私人航空,小型飛機,凌晨可排程,最早一小時後起飛。
兩萬八。
語音轉賬,密碼按了三次才對。
確認。
扣款成功。
手錶響了,朵朵在唱歌。
“一閃,一閃,亮晶晶......”
小星星。
每個字中間隔著漫長的喘息,氣不夠用,拖著往外擠。
我咬住嘴唇,牙齒咬破了皮,嘴裡全是血腥味。
唱到一半停了。
“爸爸,唱不動了,嘴巴硬硬的,張不開。”
嘴唇僵硬。
肌肉在失溫。
“寶寶你聽爸爸說,站起來,拍拍手,使勁拍,拍響了爸爸給你買那個會唱歌的兔子。”
“拍不動,手指頭不聽話了。”
油門踩到底。
手機亮了,上司語音訊息進來了。
那個聲音在車廂裡炸開。
“沈硯,明天八點北方集團簽約你是第一負責人。我不管你女兒出了什麼事,你必須出現在會場,否則違約金三十萬從你工資里扣。”
長按。
拉黑。
三十萬。
我女兒在死人堆裡凍得嘴都張不開,這些人跟我算三十萬。
手機又震了。
110回撥。
“到了嗎?!”
民警聲音很年輕,帶著猶豫。
“沈先生,我們到了殯儀館,現場有一位趙先生在靈堂守靈,他身邊有個小孩,穿著粉色羽絨服,說是在給媽媽守靈。”
“那不是我女兒!那是他女兒!你問那孩子叫什麼名字!”
電話里民警低聲詢問,然後一個奶聲奶氣的童音傳過來。
“我叫趙甜甜呀。”
“聽到了嗎?她叫趙甜甜!不叫陳朵朵!我女兒在冷藏室!B棟最裡面那間!”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趙玉成的聲音插進來了,疲憊的,沙啞的,帶著剛剛好的一點哭腔。
“警察同志,你別聽他的,朵朵就是甜甜的小名。”
“他跟我老婆離婚以後就一直跟我們家作對,大半夜打電話編造謊話。”
哭腔拔高了一個調。
“我老婆屍骨未寒啊,他還要這麼折騰。”
太陽穴的血管在跳,方向盤被攥得吱吱響。
“他在撒謊!你們去B棟開門看一眼就知道了!一眼!”
“沈先生,這......趙先生是死者的合法配偶,他說冷藏室門鎖故障打不開,需要等明天白班值班主任來處理。我們沒有搜查令,也不能隨意破門。”
“你們就眼睜睜看著一個六歲的孩子凍死在裡面嗎?”
那頭沒人回答。
“沈先生,我們會繼續協調的,您先別激動。”
掛了電話,我在方向盤上捶了三下,骨節砸在皮套上,悶響。
微信彈了一條訊息。
趙玉成。
一張照片。
趙甜甜穿著我上週給朵朵買的粉色羽絨服,坐在靈堂暖氣沙發上,手裡捧著一碗熱湯圓,笑得沒心沒肺。
配文。
【甜甜乖得很呢,替姐姐守著媽媽,吃得香喝得暖,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一個穿著偷來的衣服吃湯圓。
一個光著腳凍在死人堆裡連嘴都張不開。
影片電話響了。
徐曼。
“沈硯!我到了!殯儀館大門鎖著!保安不開!我跟他說裡面有小孩快凍死了,他說半夜不接待非家屬人員!”
“你翻牆!東邊圍牆矮的那段,翻過去!”
徐曼停了一秒。
“好。”
電話裡傳來攀爬聲。
手抓鐵柵欄的金屬碰撞,衣服被尖頭刮破的撕裂聲。
砰。
落地了。
徐曼吃痛吸了一口氣。
“進來了,我往B棟跑。”
腳步聲急促,呼吸越來越粗,然後停了。
“到了,灰色矮樓,門是鐵的,外面掛著一把大鎖。”
“貼上去聽!”
安靜了很長時間。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全是汗,手心滑得快攥不住。
然後徐曼的聲音變了。
“我聽到了,很微弱,好像是在哭。沈硯,她還活著!”
“砸!找磚頭!砸鎖!”
磚頭砸在金屬上。
咣。
“不行!工業級鎖釦!磚頭碎了鎖沒動!虎口出血了,砸不開!”
“再砸!”
就在這時,徐曼那頭忽然什麼聲音都沒了。
然後是手電筒的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
趙玉成的聲音刺穿黑夜。
“就是她!非法闖入!保安你幹什麼吃的!”
拖拽聲衝進話筒,徐曼在掙扎。
“放開我!裡面有孩子!”
一個男人粗嗓門蓋過來。
“老實點!再鬧報警了!”
“拖走!把她拖出去!”
通話中斷了。
我回撥,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