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法醫剖過三千屍,你拿屍體來訛我家人?_第5章 會議室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第5章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蔡一陽維持著握筆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張寫滿專業術語的A4紙。
蔡靜南捂住嘴,眼淚掛在睫毛上忘了落下。
蔡成安停止了掙扎,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啞著嗓子說了一句話:
“別管。你回去。”
我手一抖。
他都這樣了。
還在讓我走,還在護著我。
李鋒捂著紅腫的臉頰,聲音都在打顫。
“我問你,昨晚十一點,你看到的是人還是鬼?”
我用食指點了點桌面上的照片。
“如果按你的口供,我大哥十一點進去殺人。”
“那周行舟的屍體,怎麼會呈現出十個小時以上的死亡特徵?”
“難不成我大哥會時間倒流?”
裴章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層溫和的假面出現了一絲裂痕,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變得陰冷。
但他很快調整了呼吸,重新掛上那副高高在上的笑容。
“蔡三少爺,沒想到你不僅會盤手串,還會編故事。”
他站起身,走到會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些法醫術語,是從哪部電視劇裡學來的?”
“現學現賣,用來救你大哥,確實勇氣可嘉。”
“但警方已經出具了初步屍檢報告,死因就是機械性窒息。”
裴章轉頭看向兩名警察。
“兩位警官,任由一個精神病患者在這裡干擾司法程式,不太合適吧?”
兩名警察互相對視了一眼,面露難色。
他們確實接到了上面的壓力,要儘快結案。
“蔡少爺,請你不要妨礙公務。”
其中一名警察上前一步,想要收走照片。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照片舉到他面前。
“警官,你們法醫出具的是‘初步’報告,不是‘最終’鑑定。”
“我只問你一個常識問題。”
“死者頸部的勒痕,為什麼沒有‘提空’?”
警察沒回答。
我替他答了:
“因為勒痕是死後形成的。皮下出血是‘生活反應’,死後勒痕不會有。”
“你們法醫連這都分不清,是他眼瞎,還是你們根本沒驗?”
警察愣住了。
他雖然不是法醫,但幹了這麼多年刑偵,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上吊自殺,繩套受力點在頸部兩側和下頜,頸後必然會留下一段沒有勒痕的空白區域,也就是“提空”。
但照片上的周行舟,頸部的紫紅色勒痕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且完全水平。
“這......”警察遲疑了。
“這說明,他根本不是自己上的吊。”
“有人把他掛上去的。”
我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你們的法醫如果連這都看不出來,我建議他趁早回去重新考執照。”
裴章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攥緊了手裡的籌碼,指關節微微泛白。
“蔡三少爺,你知不知道誹謗警方是什麼罪名?”
“我不知道。”我轉過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只知道,如果今天這份協議簽了,真兇就可以拿著巨擎的資金黑洞逍遙法外了。”
“裴總,你這麼急著讓我爸簽字,是在害怕什麼?”
裴章冷笑出聲。
“我害怕?我裴章做生意光明磊落,我怕什麼?”
“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好。”
他猛地轉頭看向警察。
“警官,我要求立刻進行二次屍檢。”
“如果證明他是胡說八道,我要起訴他妨礙司法公正!”
裴章這是在賭。
他賭我只是在虛張聲勢,賭我一個二十四年沒出過門的廢人,根本不可能懂得真正的屍檢。
只要二次屍檢的結果還是窒息死亡。
蔡家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好啊。”
我站起身。
“那就去停屍房。”
“我親自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