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預案里，罪人只有我_第5章 蘇小姐

「蘇小姐，別再逼景川了!」

醫生又提醒了她一句:「先別走動。」

她咬著唇，手指攥緊裙襬。

「是我自己想來的。」

「景川什麼都不知道。」

賀夫人沉著臉開口:

「蘇晚寧，你不要把一份預案說成陰謀。」

我望著她。

「我沒說它是陰謀。」

「我說它出現得太巧。」

賀夫人被堵住。

我把檔案翻到落款頁。

「這不是助理能寫出來的東西。」

「格式完整，條款清楚，還涉及蘇賀合作中止責任。」

「賀景川，律師在哪?」

他目光一沉。

「什麼律師?」

「擬這份檔案的律師。」

我望向酒店經理。

「今天賀家有安排單獨會客室嗎?」

經理查了一下。

「有。」

「二??東側會議室，賀先生名下。」

我追問:

「誰在裡面?」

經理看了賀景川一眼，猶豫。

員警開口:

「請相關人員過來配合說明。」

五分鐘後，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被帶過來。

他手裡還提著電腦包。

看見我們，腳步明顯頓了頓。

「賀總。」

我望著他。

「律師?」

男人推了推眼鏡。

「我是賀氏法務顧問，姓顧。」

「來參加婚禮?」

他頓了一下。

「賀總安排我在附近，以防突發狀況。」

我把檔案推到他面前。

「這份檔案，你擬的?」

顧律師望向賀景川。

賀景川沒有說話。

顧律師只好道:

「是我團隊準備的。」

「誰要求準備?」

「賀氏方面。」

「具體誰?」

他沉默。

我望著他。

「顧律師，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份檔案現在被帶到一起現場糾紛裡。」

「它早已不不過商業檔案。」

「它可能證明賀家在事實未明前，試圖把責任歸到我身上。」

「你確定不說?」

賀景川抬眼望向他。

「顧律師，想清楚再說。」

顧律師額角繃了一下。

最後還是開口:

「這份檔案，是賀總昨晚要求準備的。

」

賀景川終於移開了看顧律師的目光。

賀夫人猛地望向賀景川。

我追問:

「內容要求是什麼?」

顧律師低聲道:

「準備一份若婚禮無法繼續時的責任劃分預案。」

「有沒有特別強調女方重大過錯?」

他沉默一秒。

「有。」

遠處宴會廳裡，婚禮進行曲還在時斷時續響著。

賀夫人的手指扣緊了手包。

賀景川沒再看顧律師。

他盯著我，半晌沒有出聲。

我把那份協議拍在桌上。

「賀景川。」

「你根本不在乎她怎麼摔的。」

「你要的是讓所有人認定，是我推的。」

「這樣婚約解除，責任在我。」

「賀家的損失，才能全推給蘇家。」

4.

員警逐一核對詢問筆錄、監控時間、現場照片和醫生的初步檢查結果。

「從目前情況看，暫時不能認定蘇晚寧有推搡行為。」

「白小姐如果堅持這個說法，後續可以到派出所補充筆錄，並提交證據。」

「現在先去醫院檢查。」

??梯口徹底靜了下來。

白薇坐在椅子上，沒再替自己辯解。

賀景川沒有看白薇，只盯著員警手裡的記錄。

他又望向我。

「暫時不能證明是你推的，也不代表你一點責任都沒有。」

我望著他。

他聲音冷下去: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梯口，後續可以查。」

「但今天婚禮失控，是你報警、封現場、查檔案，當著合作伙伴把事情撕開的。」

賀夫人當即接過話。

「蘇晚寧，賀家可以配合調查。」

「但婚禮中止、賓客受驚、合作伙伴在場，這些後果不是一句「查清楚」就能算了。」

我望著他們。

「現在又成我毀了婚禮?」

我望向賀夫人。

「我報警，是因為她說我推她。」

「我封現場，是因為你們讓我賠禮。

」

「我查檔案，是因為賀家的人把「女方重大過錯」送到了現場。」

「婚禮不是從我報警開始毀的。」

我望向賀景川。

「是從你的人把她帶進來開始。」

賀景川冷聲道:

「蘇晚寧，責任不是你一句話就能定的。」

我拿起桌上的那份協議。

「推人不成立。」

「刺激不成立。」

「女方重大過錯不成立。」

我把協議推回賀景川面前。

「這場婚禮本來就是兩家合作的一部分。」

「你們方才想靠這份東西把婚禮中止的責任全壓給我。」

「現在前提站不住了。」

「那就反過來談。」

賀景川目光一沉。

「你想在這裡談?」

「就在這裡談。」

我轉臉望向酒店經理。

「今天早已發生的現場費用，先列一份。」

酒店經理愣了愣，本能地看賀景川。

賀景川沒有說話。

酒店經理只好低頭查平板。

「宴會廳、現場佈置、酒水、服務人員、媒體區域、主儀式臺搭建，還有臨時安保。」

「尾款兩百八十六萬。」

唐可當即記下。

我望向賀夫人。

「這些費用都已發生。」

「改場支出、賓客安撫、合作損失和名譽受損，交由雙方律師核算。」

賀夫人神情難看。

「這些費用憑什麼都算賀家?」

我望著她。

「因為目前並無證據證明我推人。」

「也並無證據證明我刺激白薇。」

「但早已確認，是賀家助理把沒有登記的人帶進了婚禮現場。」

「也是賀方在事實未明前，準備並出示女方重大過錯協議。」

賀夫人說不出話。

我拿出手機，開啟蘇氏法務發來的合作協議。

「蘇賀聯名專案的中止損失，由蘇氏法務核算。」

「名譽損害和公開澄清，也寫進去。」

顧律師總算出了聲:

「蘇小姐，現場費用可以列，但責任不能當場定。」

「可以。」

我說。

「你們籤責任保留書。」

顧律師蹙了蹙眉。

「責任保留書?」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