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預案里,罪人只有我_第4章 賀景川看見
賀景川看見,本能地往前邁了一步。
我看到他手裡還拿了個黑色資料夾。
「賀景川,你的人又帶什麼來了?」
助理的動作發僵。
賀景川冷冷看我。
「這是賀家的事。」
「不是。」
我說。
「從你把我當成嫌疑人的那一刻開始,就不是你賀家的事了。」
我攤開手掌。
「拿來。」
助理沒有動。
賀景川伸手按住了資料夾。
「蘇晚寧,這是賀家的檔案。」
我望著他。
「剛才你讓我當眾賠禮的時候,沒說這是賀家的私事。」
他眸色一沉。
我指了指助理手裡的資料夾。
「白薇剛說我推她。」
「你的人就拿著檔案進來。」
「如果這裡面和我無關,你藏什麼?」
助理的手指緊了一下。
我望向員警。
「警察同志,我懷疑這份檔案和現場指控有關。」
「至少,它能說明賀家是不是在事實沒查清前,就早已準備把責任歸到我身上。」
我又望向賀景川。
「開啟吧。」
助理本能地把資料夾往身後藏。
動作太急,夾子裡的紙滑出半頁。
唐可離得最近,先瞧見了,聲音一下拔高:
「女方重大過錯?」
助理趕緊把紙頁夾回去。
我望向賀景川,笑了。
「白薇剛摔下去。」
「你們連我的罪名都列印好了?」
賀景川握著資料夾的手指收緊。
我望著賀景川。
「她摔得毫無預兆。」
「你們的檔案倒是早有準備。」
「說明吧。」
賀景川盯著那半頁紙,臉上的血色一點點壓下去。
他伸手從助理手裡拿過資料夾。
「蘇晚寧,這是婚禮應急預案。」
我望著他。
「應急什麼?」
他聲音冷硬。
「今天賓客多,媒體也在,任何突發情況都需要處理預案。」
「所以你的處理預案是,在白薇剛摔下??後,拿出一份寫著「女方重大過錯」
的檔案?」
賀夫人先一步開口。
「蘇晚寧,豪門婚禮本來就會準備各類預案。」
我頷首。
「可以。」
「那我看看裡面有沒有「男方重大過錯」。」
賀景川神情微變。
我伸手。
「開啟。」
他沒有動。
唐可在旁邊冷笑。
「剛才讓寧寧賠禮的時候,不是挺公開的嗎?」
「現在檔案一出來,就成隱私了?」
員警瞥了一眼檔案。
「先記錄來源。」
幾秒後,賀景川把檔案放到桌上。
「你可以看。」
「但我保留追究洩露商業內容的權利。」
我沒理他,直接翻開。
第一頁是:
《婚禮突發事件處理預案》。
下面列著幾項。
賓客安置。
媒體口徑。
醫療應急。
輿情管控。
最後一項是附件。
附件三:婚約解除及責任劃分預案。
我翻到那一頁。
賀景川伸手想攔。
「蘇晚寧。」
我早已唸了出來:
「如因女方蘇晚寧個人行為導致婚禮無法繼續,男方賀景川有權暫緩或解除婚約。」
「一旦女方行為被認定為重大過錯,男方無需承擔婚禮中止帶來的後續費用及合作責任。」
我念完那一段,賀景川沒有說話。
我接著往下翻。
「若女方行為造成負面輿情,女方須配合男方公開澄清,並承擔因此產生的名譽損失。」
我把檔案翻了幾頁。
然後合上。
「看來沒有。」
賀景川目光沉下來。
我望著他。
「整份預案裡,沒有男方重大過錯。」
「只有女方重大過錯。」
賀夫人擰起眉心。
「今天由新娘方統籌現場,自然要預想女方這邊可能發生的問題。」
我望向她。
「婚禮主辦是蘇賀兩家共同署名。」
「酒店、賓客、媒體、流程,都是雙方確認。」
「為什麼只考慮女方過錯?」
賀夫人嘴唇動了動。
沒答上來。
我把檔案放回桌面。
「這份預案的方向很明確。」
賀景川聲音壓低。
「你別斷章取義。」
我沒有和他爭。
我望向酒店經理。
「這份檔案是在你們酒店列印的嗎?」
酒店經理愣了一下。
「如果是在商務中心列印,應該能查記錄。」
「查。」
賀景川冷聲道:
「這是賀家檔案。」
我偏頭望向他。
「白薇倒地的時候,你說我是兇手。」
「現在檔案出現了,你說是賀家檔案。」
「賀景川,事情不能只在你有利的時候公開。」
酒店經理遲疑了一下,還是讓人去查。
員警在旁邊記下了時間和來源。
轉眼間,酒店經理拿著平板折返,指尖停在列印記錄一欄。
「查到了。」
「今天上午九點,在酒店商務中心列印過一份同名檔案。」
唐可看了一眼時間,當即說:
「婚禮十一點半開始。」
我望向賀景川。
「也就是說,白薇還沒摔。」
「警察沒來。」
「醫生沒來。」
「我有沒有推她,沒人知道。」
「但我的重大過錯,早已列印好了。」
賀景川下頜繃緊。
「繼續查建立時間。」
助理神情一白。
「蘇小姐,這涉及賀氏內部檔案。」
我望著他。
「你剛才說這是預案。」
「預案不該怕時間。」
助理開啟電腦,手指有些抖。
檔案屬性跳出來時,監控室裡又安靜了一次。
建立時間:
昨晚十點四十七分。
我望著那行時間。
沒有當即說話。
唐可望著那兩個時間,神情一點點冷下來。
她沒再說話,只把螢幕上的時間拍了下來。
賀景川望著檔案屬性,沒有當即說話。
「我不知道這份檔案什麼時候準備的。」
我望著他。
「你不知道檔案什麼時候準備。」
「也不知道白薇怎麼進來。
」
「可每一步,都剛好走到我身上。」
他說不出話。
白薇坐在門外的椅子上,忽然抬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