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預案里，罪人只有我_第3章 員警望向他

員警望向他。

「請不要打斷詢問。」

賀景川僵住。

白薇眼圈更紅，聲音弱得像要碎。

「我當時實在太慌。」

員警追問:

「你當時站在哪裡?」

她抿唇。

「??梯上。」

「具體哪一級臺階?」

她望向??梯。

目光飄了一下。

「我不記得了。」

員警接著追問:

「她從哪個方向推你?」

「是正面，側面，還是背後?」

白薇的視線在??梯和賀景川之間晃了一下。

「我......我只記得她朝我走過來。」

我站在旁邊，沒有搶話。

白薇望著??梯低聲道:

「她大概是從上面過來的。」

「應該?」

員警擰起眉心。

「你確定她推了你?」

白薇低下頭，避開了員警的視線。

「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

我總算出了聲:

「警察同志，她剛才明明很確定的說是我推她。」

員警望向白薇。

「你前後的說法對不上，確認清楚，究竟是她推了你，還是你受驚後的誤判?」

白薇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賀景川剛要開口。

我看了他一眼。

「賀先生，請不要代替當事人回答。」

賀景川嘴唇繃成一條線。

白薇終於哭出聲。

「蘇小姐，你為什麼非要逼我把每個細節都說出來?」

我望著她。

「因為你剛才指認我很清楚。」

「現在警察來了，你開始講不明白。」

白薇捂著??口，聲音發抖。

員警追問酒店經理:

「現場監控呢?」

酒店經理當即道:

「消防??梯內部沒有監控，但二??走廊、電梯口、新娘休息間門口，還有消防通道外面都有。」

「調出來。」

員警請無關賓客留在原處，只讓相關人員一同去監控室調畫面。

唐可拿著還在影像的手機，跟在我身後。

白薇沒有進監控室。

醫生安排她在門外椅子上坐好，又一再叮囑她別隨意走動。

酒店經理調出監控。

畫面裡，我從二??休息間出來，進入消防??梯。

不到十秒，一??宴會廳的側門外的賓客聽到響聲，朝??梯口跑來。

員警把時間點記下來。

我望著監控畫面。

「所以按照白薇的說法，我需要在這不到十秒裡，穿著婚紗、拿著戒指盒，從二??下到??梯的半層轉角，靠近她，推她，再讓她摔到一??。」

「那這些動作，受害者應該說得清。」

員警望向門外的白薇。

「你能補充具體過程嗎?」

白薇嘴唇顫抖。

「我......我當時太慌了。」

我沒有說話。

賀景川的視線落在時間點上，沒再移開。

員警繼續看監控。

我進入??梯前，白薇沒有從二??走廊進入。

也就是說，她不是從我後面進去的。

再往前調。

婚禮開始前二十六分鐘，賀景川助理從側門帶著白薇進入酒店。

白薇戴著口罩。

賀景川助理把她帶到電梯口直接去了二??。

畫面停在這裡。

我望向賀景川的隨行助理。

「白薇是你帶上二??的。」

「戒指在二??,也是你傳給趙凱的。」

助理握著平板的手緊了一下。

我轉身面對賀景川。

「她不走正門登記，是你的助理帶進來。」

「她上二??,我也上二??。」

「你還要說，她不過來祝福?」

賀景川沒看我。

他望向助理。

助理額頭早已冒汗。

「賀總，白小姐說她只想在遠處看一眼......」

我彎了彎唇。

「口口聲聲遠遠看一眼，最後卻看進了新娘休息區旁的消防??梯?」

賀景川沉聲道:

「閉嘴。」

不知道是在說助理，還是在說我。

但他當然管不了我。

員警追問助理:

「你為什麼帶她進去?」

助理喉結動了動。

「我以為......她是賀總朋友。」

「有沒有登記?」

「沒有。」

「為什麼不登記?」

助理啞口無言。

門外的白薇終於坐不住了。

「是我求他帶我進去的。」

「我不過想親眼看景川結婚，沒有惡意。」

我望向門口的白薇。

「你說你不過想看賀景川結婚。」

「宴會廳在一??。」

「禮臺也在一??。」

「你去二??幹什麼?」

她扶著椅背的手指緊了緊。

「我......」

我沒有催她。

員警也在等她回答。

她終於低聲說:

「我不過看到你穿婚紗，心裡太難受了。」

「所以沒站穩摔了。」

我望著她。

「所以現在不是我推你。」

「是你自己沒站穩?」

白薇抬起臉。

賀景川也望向她。

她慌忙補救:

「當時太亂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碰到了我。」

我望向員警。

「麻煩記錄。」

「當事人說法再次變化。」

我偏頭望向酒店經理。

「還有，剛才白薇說她剛下飛機，行李丟了，只能臨時穿朋友送來的衣服。」

「但這條裙子明顯不像臨時借來的。」

「你們酒店能代存高定並登記禮賓簽收，麻煩查查是否留有她的收件記錄。」

「這能看出她究竟是臨時來送祝福，還是早就為露面做了準備。」

門外的白薇抬起臉。

賀景川也擰起眉心望向我。

酒店經理看了一眼員警。

員警點頭:「可以配合調取。」

白薇的手指瞬間攥緊。

酒店經理去查。

轉眼間，經理拿著簽收記錄回來，先看了白薇一眼。

「有。」

「昨晚八點四十，禮賓部代收過一隻高定禮盒。」

「收件人寫的是白薇小姐。」

我追問:「聯絡人是誰?」

經理停頓片刻。

「賀先生助理。」

我望向賀景川。

「行李今天早上才丟。」

「裙子昨晚就送到了酒店。」

「聯絡人還是你的人。」

「賀景川，這也是臨時祝福?」

賀景川終於低聲開口:

「蘇晚寧，夠了。」

我望向他。

「不夠。」

3.

正當這會兒，賀景川的另一個法務助理提著電腦從外面進來，看到警察時腳步一頓，想轉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