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只給後媽養老_第3章 她還要我先問自己開不開心

她還要我先問自己開不開心，別整天猜別人怎樣看我。這句話幾乎掀翻我的認知，從小到大，我只會在旁人的評價中證明自己。

我一直像株沒有根的草，風往哪吹就往哪倒，從來沒有自己的方向。

我的心裡到處漏風，她卻耐著性子一針針幫我補。

直到我拼命把裂縫藏好，外表終於像個尋常孩子。

後媽也和前一世一樣，在相近的日子告訴我們她懷孕了。

這回我真心盼著弟弟妹妹平安出生。

他們全是我媽將來養老的底氣。

兩年相處下來，我已經能自然叫她媽媽。

第一次喊出那個稱呼時，我垂著腦袋不敢看她的臉。

「糟糕，這下你必須負責給我養老了。」

我抬眼看去，她抿嘴笑了笑，若無其事地拿起草莓咬掉一個小角。

班上的同學都知道我媽媽看起來比別人的媽媽年輕很多。

至於親媽，只要她永遠不出現......我也許真能把她忘了。

可她不可能不來，何永強這時大概已經把家裡的錢賭光。

我坐在車後座，看見她一次次往校園裡面探頭，手機螢幕上放著我的舊照片。

儘管她早已離婚，外祖家每年還是會把我的近況告訴她。

但她手裡的照片停在許多年前。

我確實想過放她一條路，是她不肯放過我。

我隔著車窗看她守了半個月，最後還是按上一世的軌跡坐到她對面。

她故意打扮得精緻從容，告訴我這些年在國外過得很體面。

我知道那件風衣遮住的是一道道傷痕。

「媽媽看你，如今好像過得......可後媽再疼你也隔著血緣，她總有自己的盤算。

」

上一世的我滿臉陰沉，她便把我的不快樂都歸罪於沒有生母陪伴。

如今我身體強健也能笑，她照樣能找出缺口。

她邊說邊伸手來碰我，我立刻把手收到了桌下。

「我媽待我很好，我每天都過得很好。」

她明顯愣住了,「你竟然，管她叫媽媽?」

「不叫她嗎，難道叫你嗎?一個消失十幾年的人而已。」

她用指尖抹了抹眼尾，又裝作被牽動得咳起來。「媽媽當年生你傷了身體，這些年一直沒有養好。」

我的確由她懷胎生下，無論怎樣都會讓她有損耗，可她後來病弱更多是因為月子裡就懷上何倩倩。

想到前一層，或許血緣仍在作怪，我還是軟弱了一瞬，沒有立刻揭穿。

「媽媽缺席你這麼多年，心裡一直難受，在國外常常整夜睡不著，失眠時只能反覆看你的照片。」

哈，照片。

「給我看看照片。」我朝她攤開手。

「這......」

「手機剛好沒電了......」

我看見她眼底閃過慌張，忽然又被一段舊記憶擊中。

動手成性的男人，和擋在我身前的女人。

若不是她，我根本不會落進那間地獄。可她又......

算了，我最終還是沒有當面拆破。

臨走前我打包了一盒點心，口味恰好是我媽平時愛吃的。

回到家，媽媽一眼看到那盒點心便沒了笑容。

她托住肚子停在離我兩米左右的位置，整個人明顯不對。

她瞧了瞧我，又看向甜點,「東西放著吧，我晚點再吃。」

我照常走過去想挽住她的手臂，她卻轉身往??上去了。

「對了，我手機放哪兒了，好像沒帶下來。」

我留在原地，心口的不安一點點漲高。

甚至比重新看見校門外的親媽更讓我害怕。

晚飯時她也不再像平常那樣聊天，爸爸察覺異常，一次次偷看她。

直到她氣沖沖給了爸爸一肘，他才老實收回目光。

她從來藏不住心事，所有情緒都擺在臉上。

也許司機已經告訴她，我去了哪裡，又見了什麼人。

可我不敢細想，更沒有勇氣開口問。

4.

親媽依然每天守在學校外。

她二婚後的日子糟透了，又覺得沒臉回孃家。

於是只想從我這裡撕開一道口子。

她認定我好騙，而我大概真的還是很傻。

即便上一世的遭遇至今讓我不敢碰觸記憶，當她站到眼前時。

我仍想過直接塞給她一筆錢，反正我拿得出來。

我只想試試，如果錢給夠了，她是否願意離我遠一點。

她從此離我遠些，把暴力男人留給自己，何倩倩想要什麼就由她自己掙。

我......難道不也是她生下的孩子嗎。

或許我始終長不成樹，骨子裡的怯弱早已扎得太深。

大概腦子轉了太久，那天半夜我突然燒得滾燙。

昏沉中看見爸爸守在床邊，媽媽託著肚子焦躁地來回走。

等爸爸出去後，媽媽抬手探了探我額頭。

掌心仍然又軟又暖。

嘴上卻一句比一句兇。

「小沒良心的，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姐不開天眼的話，誰知道你肚子裡藏了多少事兒呢。」

「養不熟的小狼崽，快把我氣??了。」

爸爸再進門，她才裝作不想管我。

我很快又昏昏沉沉睡去。

退燒之後，她照舊不主動跟我講話。

只把脾氣全撒在爸爸身上，爸爸還當真以為是孕期激素作怪。

我繼續當縮頭的鴕鳥。既然重活一回，我會護住媽媽，爸爸的資料也該鎖好，與親媽更要斷得乾淨。

我以為避開這些就能讓所有壞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