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歸來,我攜大佬掀翻仇家_第13章 13三個月後
13
三個月後,江城雲端酒店頂層。
陸時衍給我在江城補辦了一場婚禮。
婚禮現場幾乎請來了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年在靈堂裡指著我罵白眼狼的人,如今端著酒杯湊上來,個個堆著笑說 :“陸太太好福氣,顧總年輕有為。”
我挽著陸時衍的胳膊,婚紗裙襬掃過紅毯,恍惚間想起之前在靈堂裡的那場鬧劇。
同一撥人,前半場在我的葬禮上為別人慶祝訂婚,後半場要在我的婚禮上,低眉順眼的來道賀。
命運翻覆,不過如此。
儀式進行到一半的時候,特助匆匆走過來,低頭在陸時衍耳邊說了句什麼。
陸時衍皺了皺眉,下意識側過身擋住我,低聲對特助吩咐:“處理掉,別擾著她。”
我抬眼看他:“怎麼了?”
他語氣放柔:“沒事,一點小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輕聲說:“是沈家的事?”
他沉默兩秒,微微點頭:“沈父在牢裡,凌晨心梗走了。”
我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說不上我心中是什麼感覺,沒有快意,也沒有憐憫。
那個毀了我的人,害死沈聿媽媽的人,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
輕飄飄的,好像一陣風,帶走了我十幾年的愛恨情仇。
“別想了。”
陸時衍握著我的手。
“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
我點點頭,把目光收回來。
是啊,今天是我的婚禮,身邊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沈家的人和事,早就該翻篇了。
儀式剛結束,賓客簇擁著過來敬酒,宴會廳門口卻一陣騷動。
我抬眼望過去,就看見沈聿站在門口。
他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跟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沈家少爺判若兩人。
保安攔著他,他也不硬闖,就隔著人群,直直地看著我。
陸時衍臉色一沉,剛要叫人把他帶走,我輕輕拉住了他。
“讓他過來吧。”
沈聿一步步走過來,走的十分費力。
走到我面前,他盯著我身上的婚紗,眼睛紅得嚇人,醞釀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南音,新婚快樂。”
他頓了頓:“我爸......走了。我來跟你說一聲。還有,我媽那份遺囑,能不能......讓我看一眼?”
我沉默幾秒,讓人把那份遺書的原件遞給他。
泛黃的紙頁,是沈母清秀的字跡。
上面寫著:吾女南音,知你受委屈,名下所有財產悉數留你,望你遠離沈家,平安順遂。吾兒沈聿,愚鈍識人不清,是非不分,不必念及母子情分。沈聿的父親人面獸心,切不可信。
短短幾行字,字字千鈞。
沈聿捧著那張紙,手指越攥越緊,指節泛白。他看著看著,肩膀忽然開始抖,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了墨跡。
他信了蘇念慈和他父親的話,就這麼恨了我十四年。
到頭來,才知道恨錯了人,信錯了人,連母親的死都是他最敬愛的父親一手造成的。
他拼盡全力維護的一切,全是假的。
他恨之入骨的人,才是母親最掛心的人。
“我錯了......”
他喃喃自語。
“南音,我錯了......媽,我錯了......”
他沒再抬頭看我,攥著那張遺囑,轉身一步步往外走。
背影佝僂,像丟了魂。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沒什麼波瀾。
他遲來的悔恨與我而言,早就沒有了作用。
當天晚上,我和陸時衍剛回到婚房,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眉頭輕輕皺起。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沈聿...... 自殺了。他死的時候手裡攥著那份遺囑。”
我愣了幾秒,輕輕 “嗯” 了一聲。
恨了十四年,怨了十四年,到最後人沒了,那些尖銳的,翻湧了十幾年的情緒,忽然就沒了,只剩滿地狼藉。
不值得哭,也不值得再罵。
他困在自己的執念裡活了十四年,到死才看清真相,也算求仁得仁。
窗外的煙花炸開,亮了半邊天。
陸時衍掌心輕輕捂住我的眼睛,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別想了。”
我靠進陸時衍懷裡,閉上眼,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逐漸安寧。
十四年的愛恨糾纏,三條人命,到今天,徹底落幕了。
風從落地窗的縫隙裡鑽進來,裹著淺淡的桂香,像極了很多年前養母身上的味道。
原來那些沒來得及告別的遺憾,沒討回的公道,沒撫平的傷口,兜兜轉轉,終究都在歲月裡,有了最好的歸處。
都過去了。
往後,都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