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歸來,我攜大佬掀翻仇家_第8章 8離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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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之後,陸時衍就帶我來了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發澀,護士正用鑷子夾出我胳膊碎玻璃渣,動作很輕,可傷口還是扯得生疼。
陸時衍坐在床邊,掌心緊緊裹著我的手,指節因為用力泛著白。
他眉頭全程擰著,護士每動一下,他就低聲問一句 “疼嗎”,像是傷口在他自己身上。
我搖搖頭,目光落在他手背上。
那裡被我攥出了幾道紅印,他卻半點沒察覺,只盯著護士處理傷口,樣子比談幾十億的專案還認真。
和靈堂裡那個抬手就打,張口就罵的沈聿,判若雲泥。
“南音!”
病房門忽然被猛地推開,沈聿站在門口,西裝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頭髮凌亂,眼底佈滿紅血絲,哪還有半分江城沈家少爺的矜貴。
他看見我坐在病床上,胳膊纏著繃帶,臉頰也貼著紗布,腳步一頓,眼睛裡翻湧著濃重的悔意和疼惜。
“你的傷......”
他聲音沙啞,往前走了兩步,“對不起,南音,我錯了。我不該打你,不該不信你,不該......”
“你不該做的太多了,你還不是都做了?”
我冷冷打斷他:“沈聿,你不用跟我道歉。十六億的賬,刑事責任,法院會跟你算。我們之間,沒什麼私下好說的。”
“不是的!”
他急了,又往前一步,眼眶通紅。
“我知道我混賬,我被豬油蒙了心,信了她十四年。你給我個機會,我彌補你好不好?公司我還給你,名聲我幫你澄清,你想要什麼我都......”
“我想要你離我遠點。”
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沈聿,你道歉,是因為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因為發現我是陸太太,沈家惹不起了?”
這話像把刀,狠狠紮在他心上。
他臉色瞬間慘白,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沒法否認。
他心底那點僥倖消散的一乾二淨,他比誰都清楚,要是今天我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顧南音,就算把鐵證擺在他跟前,他也只會嗤之以鼻,認定是我為了纏他耍的下作手段。
現在他才知道,是他眼盲心瞎,替仇人遞刀,生生把我逼進了死局。
他喉結狠狠滾了滾:“顧家當年被侵吞的所有產業、股權、房產,我三倍奉還。我母親的死因,我會動用沈家所有資源徹查到底。”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翻湧著愧疚,語氣鄭重:“如果真的和我爸、和蘇念慈脫不了干係,我親自把他們送到你面前,是報警還是怎麼處置,全憑你一句話。我欠你的,顧家欠你的,我一筆一筆,連本帶利都還給你。”
我剛要開口,病房門又被輕輕敲了兩下。
進來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是沈家老宅以前的傭人張媽。
她看見沈聿也在,明顯瑟縮了一下,最終還是咬咬牙看向我:“顧小姐,有些事,我憋了十四年了。”
“當年太太走的那天,我在廚房燉湯,聽見書房裡吵得厲害。是沈總和蘇小姐,跟太太吵,說什麼股份,太太氣得直拍桌子,說什麼你們休想打南音的主意。後來沒多久,就聽見沈總喊不好了,太太就......就沒了。”
這話一齣,沈聿踉蹌了一下,扶著牆才站穩。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媽不是心臟病突發?那天......那天我爸說念慈是去陪我媽說話的!”
“沈總是這麼跟外面說的。”
張媽低著頭,“可我聽得清清楚楚,太太是被氣的,而且......而且太太當天的藥,是蘇小姐親手遞過去的。”
“那天我明明聽到了,他們因為南音小姐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後來就......根本就不是什麼聊天。”
沈聿腦子裡像炸了個驚雷。
母親的死,父親知情,蘇念慈也參與了?
他信了蘇念慈整整十四年,原來全是謊言。
他恨了十四年的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他護了十四年的人,卻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陸時衍這時開口,“張媽,你願意出庭作證嗎?所有證人保護和後續安排,我們都會處理。”
張媽用力點頭:“我願意!太太待我不薄,我不能讓她死得不明不白!”
陸時衍示意身後的律師帶張媽下去做筆錄,然後抬眼看向失魂落魄的沈聿,眼神冷了下來:“沈先生,顧太太需要休息。請你出去。”
他拍了拍手,兩名保安立刻走進來,做出請的手勢。
“南音!” 沈聿還想掙扎,“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
“沈聿。”
我最後看他一眼,語氣冷了下來,“我們之間,早在十四年前雪地裡你選擇蘇念慈的那一刻,就徹底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我又回想起了過去,那時我剛剛簽完退學同意書,走出來,就看著蘇念慈挽著沈聿的胳膊笑著迎面走來。
她故意停在我跟前,半邊身子軟乎乎地靠在沈聿肩上,指尖輕輕划著沈聿的胸口,笑盈盈地拔高了聲音:“呀,顧南音?你怎麼抱著東西站在這兒呀?我和阿聿來辦出國交換的手續呢。”
當時沈聿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皺了皺眉,沒推開蘇念慈,也沒正眼看我一眼,只冷冷的留下一句:“跟她有什麼好說的,走吧。”
而那所蘇念慈和沈聿要去的學校,原本是沈聿媽媽替我安排的。
保安半請半架地把沈聿帶了出去,病房終於恢復安靜。
陸時衍重新坐回床邊,指尖輕輕拂過我額前的碎髮:“嚇到了?”
我搖搖頭,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十四年的冤屈,終於一點點浮出水面。可沈母的死因,遠比我想的還要黑暗。
正想著,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時衍接起,聽了幾句,眉頭猛地擰緊。
他掛了電話,看向我,語氣沉了沉:
“法醫那邊有初步結果了。沈母的遺體,體內有過量的強心苷成分。”
“她不是氣死的,是被人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