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造謠我下毒,被害九次的我反手承認_第9章 9法庭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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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很大。
旁聽席坐滿了人。
記者,受害者家屬,看熱鬧的。
趙楚楚坐在被告席上,看守所馬甲,頭髮紮成低馬尾。
瘦了很多,但眼睛還是那樣,水汪汪的,隨時能擠出淚來。
她的辯護律師站起來。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趙楚楚在案發前已被確診為間歇性精神障礙。”
他舉起一份鑑定報告。
“在實施相關行為時,她不具備完全的辨認和控制能力。我們申請減輕或免除刑事責任。”
旁聽席有人竊竊私語。
方律師站起來:“審判長,我方申請播放被告的資金流水記錄。”
大螢幕亮了。
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標註了時間、金額、收款方。
“被告趙楚楚,在2021年至2024年間,透過安康醫院及其關聯賬戶,共收取受害者款項合計八千七百萬元。”
“這些款項在到賬後二十四小時內,透過三層地下錢莊進行拆分、轉移、洗白。每一筆操作都需要獨立的密碼驗證和人臉識別。”
她轉向辯護律師。
“請問,一個不具備完全辨認和控制能力的人,是如何完成如此複雜的金融操作的?”
辯護律師張了張嘴,沒出聲。
“補充一點。”
方律師翻到下一頁,“被告在每一次騙取錢款後,都會在群聊中釋出戰報。詳細記錄目標資訊、騙取金額、下一步計劃。”
螢幕上彈出那些聊天記錄。
“這是精神障礙患者的行為模式嗎?還是精心策劃的、有組織的、持續性的犯罪行為?”
旁聽席安靜了。
趙楚楚低著頭,手指絞著馬甲下襬。
然後輪到我。
我走上證人席。
趙楚楚抬頭看見我,眼睛裡閃過困惑。
她大概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我會站在這裡。
方律師問了幾個問題。
那碗湯,報警經過,別墅過戶協議。
我一一回答。
然後方律師開口:“審判長,我方證人申請靠近被告,確認一項物證細節。”
法官同意了。
我走到被告席前面。
離她很近,近到能聞到消毒水的味道。
我彎下腰,假裝看她面前桌上的檔案。
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
“第三次。”
“你在那個黑診所裡,趁醫生出去接電話,從抽屜裡多拿了兩萬塊現金。塞在襪子裡。你以為沒人看見。”
趙楚楚的瞳孔放大。
“你......你怎麼......”
“還有第七次。你跟那個姓劉的醫生說,這個不要了,處理乾淨。你管我叫這個。”
她的臉白了。
不是演出來的那種。
是血從皮膚底下抽走的白。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直起身,回到證人席。
趙楚楚尖叫起來。
“她不是人!”
她指著我,手在抖,“她不是陳秋敏!她怎麼知道那些事!她到底是誰!”
辯護律師按住她:“趙楚楚!冷靜!”
“我不冷靜!”
她甩開律師,站起來,手銬撞在鐵欄杆上哐哐響,“她知道的太多了!那些事只有我自己......”
她停住了。
法庭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她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只有我自己”知道的事。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被告,注意你的言辭。”
趙楚楚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
眼神變了,是被逼到絕路的瘋。
“你們判吧。”
她笑了,那笑很難看,“判多少年都行。反正我出去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
她轉向旁聽席,聲音尖利。
“那個姓孫的,你爸公司偷稅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
“還有你,做建材的,工地塌方壓死人......”
“被告!”
法官重重落槌,“再擾亂法庭秩序,本庭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
兩個法警把她按回椅子上。
她還在掙扎,還在喊,但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
法官看向辯護律師:“辯護方提出的精神障礙鑑定,結合被告當庭表現及資金操作證據,本庭不予採信。”
辯護律師坐下了。
趙楚楚不喊了。
低著頭,手銬擱在膝蓋上。
我看著她。
九次。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