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造謠我下毒,被害九次的我反手承認_第10章 10判決書念了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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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書唸了四十分鐘。
趙楚楚,詐騙罪、敲詐勒索罪、故意傷害罪、組織黑社會性質犯罪,數罪併罰,有期徒刑十八年,剝奪政治權利五年,沒收全部違法所得。
王德明,偽造醫療文書罪、詐騙罪、敲詐勒索罪,有期徒刑十四年。
安康醫院依法取締。
“獵殺肥羊俱樂部”群聊裡另外七名成員,分別判了三到十二年不等。
那個叫“老K”的人,查出來是安康醫院副院長,趙楚楚表哥。
案發後第四天企圖出境,在機場被攔下。
宋遠航。
包庇罪、協助毀滅證據罪,有期徒刑六個月,緩刑一年。
案底跟一輩子。
宣判那天我沒去法院。
方律師打電話來,把結果唸了一遍。
“陳女士,宋遠航那邊......你要不要......”
“不用。”
掛了。
我坐在半山別墅的花園裡,拿剪刀修玫瑰。
十一月的太陽不烈,但透。
照在手背上暖融融的。
管家老周從屋裡出來,手裡捏著一張照片。
“太太,”他頓了一下,“有人寄來的。”
我接過來。
照片上是宋遠航。
天橋底下,頭髮長了,亂糟糟的。
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蹲在路邊。
旁邊一個快餐盒,飯撒了一半。
嘴角破了,顴骨上一塊淤青。
照片背面一行字,不知道誰寫的:“宋少爺現在在修車店打工。昨天跟人搶盒飯,被打了。”
我看了兩秒。
翻過來,扔進旁邊廢紙簍。
老周站在那沒走。
“去泡壺茶。”
“是。”
他轉身進屋。
我繼續剪玫瑰。
剪刀咔嚓咔嚓響,多餘的枝條落了一地。
九世。
九次黑暗。
九次被拽出來。
九次聽見她講“這個不要了”。
第十次,我穿成了她婆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是陳秋敏的。
五十三歲,保養得好,指甲修得圓潤。
但手裡面,是我。
是那個在黑暗裡待了九次、每一次都沒來得及看見光的東西。
現在光有了。
太陽照在玫瑰上,花瓣深紅,邊緣一圈金。
我剪下一朵最飽滿的,插進花瓶。
老周端茶盤出來,紅茶擱在我手邊。
“太太,今天天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去了。”
我端起杯子。
“就在這兒坐坐。”
遠處的山很安靜。
天很藍。
九世的寒氣,在骨頭縫裡待了太久。
但今天太陽好。
曬一曬,就透了。
喝完那杯紅茶,我叫住準備回屋的老周。
“把這套半山別墅掛牌賣了,連同宋遠航名下收回的那些房產和車子,全部變現。”
老週一怔:“太太,您這是要......”
“成立個基金會,專門救助重病和被遺棄的嬰兒。”
我站起身,拍淨手上的碎葉,“手續讓方律師去辦,名字就叫迎光。”
九世未曾見過的光,我想讓其他身處黑暗的微弱生命也能看見。
一個月後,各項手續塵埃落定。
我沒有去探望獄中日漸瘋癲的趙楚楚,也沒有理會宋遠航在寒潮中凍壞雙腿面臨截肢的社會新聞。
這兩人,從我撕碎過戶協議的那天起,就已徹底是兩個與我無關的死局。
遣散了保鏢和管家,我拖著一隻小巧的行李箱,獨自站在了去往南方的機場大廳。
陳秋敏的軀殼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接下來的路,我要乾乾淨淨地自己走。
航站樓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無際的晴空。
我迎著刺眼卻溫暖的陽光,邁出了腳步。
再見,九次黑暗。
你好,我的第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