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我讓出正妃後，我轉身嫁皇叔_第6章 6賜婚聖旨送到沈家的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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賜婚聖旨送到沈家的第二日，謝觀玉來了。

他沒有遞拜帖。

像從前一樣，直接進了我的院子。

母親不悅地想讓人攔。

我卻搖了搖頭。

有些話，總要說清楚。

謝觀玉站在我從前最喜歡的海棠樹下。

手裡拿著一隻舊木匣。

看見我出來，他緊繃的神色才稍稍緩和。

“我就知道你會見我。”

他說得自然。

彷彿昨日金殿上的賜婚只是一場鬧劇。

木匣開啟。

裡面放著一枚白玉墜。

我認得。

十五歲那年，他從宮外偷偷買給我的。

那時候他沒有多少銀錢，玉質也不算好。

我卻珍藏了很多年。

前世成婚以後，這枚玉墜一直壓在妝匣最底層。

每次和他爭吵，我都會拿出來看一眼。

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曾經也是喜歡過我的。

“你一直很喜歡這個。”

謝觀玉將玉墜遞給我。

“那日秋獵宴上，是我說話重了。”

“你把婚請撤了。”

“母后那邊，我會去解釋。”

“至於瀾漪。”

他停頓了一下。

“正妃之位可以還是你的。”

“她做側妃。”

我看著他手裡的玉墜。

忽然問：

“殿下為什麼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謝觀玉皺眉。

“知微，你還要鬧？”

“我已經退了一步。”

“你從小想嫁的不就是我嗎？”

原來如此。

在他看來。

他肯把正妃之位重新賞給我，我便該感激。

至於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說過什麼。

至於我有沒有臉面。

至於我是不是願意。

都不重要。

我轉身回屋。

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更大的箱子。

謝觀玉神色微怔。

我將箱子放到他面前。

裡面是這些年他送過我的所有東西。

十五歲那年的玉墜。

十六歲時隨手摘給我的宮絛。

十八歲生辰宴後，他喝醉酒寫給我的半張字。

甚至還有一截早已褪色的海棠花枝。

從前我捨不得扔。

如今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殿下的東西，都在這裡。”

“今日一起帶走吧。”

謝觀玉盯著箱子，半晌沒有動。

“你什麼意思？”

“物歸原主。”

他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你為了皇叔，要把我們這些年的情分全部抹掉？”

我笑了一下。

“殿下說錯了。”

“不是為了肅王。”

“是因為我不要了。”

這一次，他臉上的篤定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馬蹄聲。

管家快步進來。

“姑娘。”

“肅王府送聘來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道道箱籠已經從院外抬進來。

北境雪玉。

南海明珠。

先帝賜下的赤金鳳冠。

最後是一隻不大的檀木盒。

我開啟。

裡面只有一張肅王府的園景圖。

後院原本空著的地方，被人用硃筆圈出了一大片。

園景圖旁邊壓著一張紙。

上面是謝硯辭的字。

“王府後院太空。”

“聽聞你喜海棠。”

“北境沒有，回京後已經命人栽了。”

我看了很久。

後來管家才告訴我。

謝硯辭六年前離京前，其實便向陛下問過我的婚事。

只是那時滿京城都知道，我一心等著嫁謝觀玉。

他沒有開口。

第二日便去了北境。

這一次回京前，聽聞東宮選妃尚未正式下旨，他才重新寫了那封求娶文書。

原來這世上，並不是所有喜歡都一定要逼著對方回應。

也有人明知道你心裡沒有他，便只是安靜地退到不會讓你為難的地方。

心口忽然泛起一陣陌生的暖意。

謝觀玉也看見了。

他站在原地。

手中那枚廉價白玉墜被攥得發白。

第一次。

他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