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要我讓出正妃後,我轉身嫁皇叔_第2章 2我的手指在袖中一點點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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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袖中一點點收緊。
前世我確實想聽。
十五歲那年,謝觀玉曾帶我翻過宮牆。
那天春雨剛停,海棠花落了一地。
他把沾在我鬢邊的花瓣摘下來,對我說:
“知微,等我做了太子,就娶你。”
我問:“只娶我嗎?”
少年眉眼含笑。
“我只喜歡你,自然只娶你。”
就是這麼一句話。
我記了二十多年。
後來他變了,我仍捨不得忘。
我總覺得少年人的真心不能全是假的。
只要再等等。
等他厭倦蕭瀾漪。
等他想起海棠樹下的承諾。
等我們頭髮都白了,他總會回頭看我一眼。
可我等到死,都沒有等到。
“殿下想多了。”
我慢慢鬆開手指。
“我只是不想嫁給你了。”
殿中很靜。
謝觀玉盯著我看了片刻。
像是在辨認我的神情。
可最後,他只是扯了扯嘴角。
顯然又替我找好了答案。
“好。”
“那本宮便看看,你這一次能賭氣到什麼時候。”
他起身,順手牽過蕭瀾漪。
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停了一下。
“等你想明白了,自己去東宮找我。”
他的聲音很輕。
甚至帶著一點從前哄我時慣有的縱容。
前世只要聽見這樣的語氣,我便會心軟。
如今我只是垂下眼。
原來所謂放下,並不是再看見他時毫無感覺。
而是那些曾經能讓我歡喜、委屈、徹夜難眠的東西,終於再也不能讓我回頭了。
出宮後,我沒有回沈家。
而是去了宗正寺。
宗正寺掌皇族婚契。
門前兩株老槐已經落了滿地枯葉。
我踏上石階時,忽然想起前世大婚前,宗正寺送來婚書的那日。
那張燙金婚書,我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
連謝觀玉名字旁邊的朱印,我都覺得比旁人的好看。
後來那張婚書被我珍藏了整整二十七年。
兒子死後,我第一次想燒掉它。
那夜風很大。
我一個人坐在燈下,將婚書展開。
火舌已經舔到紙角,我卻還是在最後一刻伸手把火掐滅了。
指腹燙起水泡,我疼得整隻手都在抖。
卻還是捨不得。
因為我總覺得。
婚書還在,我們便還是夫妻。
謝觀玉總有一天會記得,我才是陪他拜過天地的人。
直到臨死前,他替蕭瀾漪掖好被角,頭也不回地對我說:
“你佔了瀾漪一輩子的位置。”
“如今總算還給她了。”
那時我才明白。
原來我守了二十七年的東西。
在他眼裡,從始至終,都是我搶來的。
“沈姑娘?”
宗正寺少卿迎出來。
“今日不是東宮選妃宴嗎?”
我從袖中取出一塊舊玉牌。
玉牌已經有些泛黃,上面只刻著一個沈字。
少卿看清後,神情一凜。
這是祖父留下的救駕令。
當年祖父替陛下擋過一箭,陛下登基後親口允諾,沈家嫡女婚嫁之事,可憑此令自行擇婿一次。
前世母親曾問過我要不要留著。
我那時靠在她膝邊笑。
“我都有觀玉了,還要這恩典做什麼?”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
“傻姑娘。”
那時我不知道她為什麼嘆氣。
如今隔了一世,才聽懂那聲嘆息。
我將玉牌放在案上。
“我要請宗正寺替我遞一道婚請。”
少卿愣住。
“姑娘想嫁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