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相思_第5章 五迷三道

五迷三道?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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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賺到錢，就搬出去的。

畢竟我實在是麻煩玉山太多了。

可玉山拿貓拴住了我。

那隻叫小石頭的黑貓實在是太招人疼。

......連帶著我看玉山，也很順眼。

我與他的關係迅速親近起來，他不再叫我娘娘，而是像家裡人一樣，叫我禾禾。

我做什麼，他都會幫我，陪我，誇我。

我恍惚覺得又回到了還未出嫁的時候。

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心裡也是這樣安定又暖融融的。

只是有一件事，我覺得不公平。

我的過去，他都知曉。

可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直到這天，我和玉山去市場一起買菜。

突然聽到有人說:

「聽說了嗎?皇上大病一場，好不容易見好，又發癔症了!」

我挑菜的手一頓。

一個年輕男子正眉飛色舞地和周圍的人講話。

「前段時間宮裡??了個貴妃，你說??了就??了唄，皇上愣是不肯將人下葬。」

「抱著貴妃的屍??,拖了好幾天，還給人換了鳳冠霞帔。」

「後來還是純妃娘娘趁皇上睡著，叫人把??人帶走，匆匆下了葬。」

「沒過幾天，純妃娘娘的爹老子和哥哥都被揪住錯處革職了!」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皺眉。

不懂蕭昭明這是在發什麼瘋。

又覺得恍然，怪不得醒來的時候身上只穿著裡衣。

想來是玉山覺得嫁衣不吉利，幫我扔掉了。

我彎腰挑菜，那人還在喋喋不休，說的起勁。

「朝堂上鬧完了，皇上病了幾天，好不容易轉好，突然說，要給貴妃娘娘好好辦一場葬禮。」

我:「......」

果然，那人繼續道:「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棺材開啟一看，屍??沒了!」

「皇上非說有人把貴妃的屍??偷走了，又說貴妃沒??,打刀了好多人，連純妃娘娘都給折騰的不輕，你說這不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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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突然被握住。

玉山拉著我，大步往家走。

心裡慌了會兒，又安定下來。

蕭昭明肯定不會來找我的。

他那樣心機深沉又薄情的人，怎麼會真的為了我傷心?

鬧得這麼大，可能又像當初廢太子時一樣。

只是他的計謀，想為自己謀劃更多權勢而已。

可仍然是覺得不安心，到家以後，我對玉山說:

「要不，我收拾一下我的東西......」

玉山手裡攥著的茶杯突然碎了。

血從他掌心滴滴答答流了下來。

平日總是笑吟吟的臉上沒有表情，琥珀色的瞳孔變得黯沉沉。

像鬼。

我嚇了一跳，想看看他的傷勢。

他卻渾身僵硬，動也不動。

沉默許久，他突然開口，聲音發顫。

「你要回去找那個賤人，是嗎?」

「......他心裡根本就沒有你，什麼發瘋，都是裝的，一定都是裝的!」

「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他要??就讓他去??啊!」

「你不記得他和那個賤女人是怎麼欺負你的嗎?」

「憑什麼是他先遇到你，憑什麼是他這種不懂珍惜的賤人?」

「我等了這麼久，這麼多年——」

「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哪怕讓我去??我也不會猶豫的!禾禾，你不要回去找他好不好?」

說完這些，他像是耗盡氣力，雙膝一彎。

竟跪在我面前，輕輕抱住我的腿。

袖子滑落，露出他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我驚呆了。

我還以為他總是那樣心有成竹，溫柔沉穩。

原來他也有這樣的一面。

過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聲音,「你、你先起來。」

玉山真的很聽話。

他用受傷的手按住桌面，搖搖晃晃地起身，臉色依然白得嚇人。

我趕緊說:

「我沒有要回去找他，我只是擔心連累你，想找個人少的地方住一段時間躲一躲。」

玉山沉默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和手臂上的傷疤，突然緊緊閉上了眼睛。

我更擔心了,「你怎麼了?」

「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我這副樣子......好難看。」

玉山的聲音嘶啞發顫。

我用力搖頭。

真的不覺得他這副樣子有多難看，多討厭。

他一直都是個很要體面的人。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在我面前這麼崩潰吧。

我也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我孃的一個手帕交。

年輕時也是伶俐漂亮的女孩子，求娶的人踏破門檻。

可她早就有了個青梅竹馬的情郎。

後來那情郎??在戰場上，她知道後，哭了一天，流著淚睡下。

第二天醒來就瘋了。

那麼愛美的人，再也沒穿過一件乾淨的衣服。

人的心何其脆弱，玉山真心對我，我怎麼會出口傷人?

我看著玉山慘白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怎麼會討厭你?我沒有，真的，你來，我幫你把傷口包上再說好不好?」

我牽著他沒受傷的那隻手，往房間裡走。

再回頭時，卻發現玉山哭了。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說:

「我平時不是這樣的，剛剛是以為你不要我了，心裡很著急......」

「你把剛才的事忘掉吧，好不好?求求你了，禾禾。」

「我不是瘋子，真的不是。」

我哭笑不得，點頭,「好。」

「我也沒說你是瘋子呀，有你這麼幹淨漂亮的瘋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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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玉山包好了手，我猶豫許久，問:

「你剛剛說，這麼久，這麼多年，是什麼意思呢?」

玉山垂著頭，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