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四歲那天，我救回了被小姨拐走的妹妹_第九章 9從那天以後

第九章

9.

從那天以後，她總要我牽著。

吃飯要牽。

看動畫片要牽。

下樓玩也要牽。

有時候她睡著了，手還抓著我的衣角。

媽媽說：“糖糖是不是嚇到了？”

爸爸說：“慢慢來。”

其實我也嚇到了。

我晚上總做夢。

夢見那輛灰色麵包車。

夢見車燈亮了。

夢見粉色髮卡掉在地上。

夢見我喊破了嗓子，爸爸還是沒追上。

每次醒來，我都會爬下床，跑去看糖糖。

她睡在小床上，呼吸輕輕的。

我摸摸她的小手。

熱的。

她還在。

有一次，媽媽半夜起來喝水，看見我站在糖糖床邊。

她蹲下來問我。

“歲歲，害怕嗎？”

我點頭。

她抱住我。

“媽媽也怕。”

我小聲說：“媽媽，要看好糖糖。”

“好。”

“爸爸也看。”

“好。”

“我也看。”

媽媽摸我的頭。

“歲歲也看。”

我這才放心一點。

幾年後，糖糖上幼兒園。

她長高了一點，臉還是圓圓的。

她很喜歡粉色。

書包是粉色的，水杯是粉色的，鞋子上也有粉色小花。

那隻粉色髮卡，被媽媽修好了。

蝴蝶結換了新的。

小珍珠少了一顆。

媽媽本來想扔掉。

我不讓。

媽媽問我：“歲歲，為什麼要留著？”

我說不清。

那是上一世帶走糖糖的東西。

也是這一世留下糖糖的東西。

最後，媽媽把它洗乾淨，收進盒子裡。

糖糖上幼兒園第一天，自己翻出來，要戴。

媽媽手停了一下。

我說：“戴吧。”

媽媽看著我。

我點頭。

她才把髮卡夾到糖糖頭上。

糖糖站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姐姐，好看嗎？”

我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頭髮上，髮卡亮了一下。

我鼻子有點酸。

“好看。”

幼兒園門口很熱鬧。

小朋友哭的哭，笑的笑。

糖糖揹著小書包，緊緊拉著我的手。

“姐姐，你為什麼總牽著我呀？”

我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還是圓圓的。

和三歲那天一樣。

我握緊她的手。

“怕你跑丟。”

糖糖笑了。

“那我不跑。”

她把小手塞進我掌心。

“姐姐牽著，我就不丟。”

媽媽站在旁邊，眼睛又紅了。

爸爸拎著兩個小水壺，故意輕鬆地說：

“好了，進幼兒園又不是去打仗。”

糖糖回頭看他。

“爸爸也牽。”

爸爸立刻伸手。

“牽。”

於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牽著她。

走到幼兒園門口，老師笑著蹲下。

“糖糖，跟爸爸媽媽姐姐說再見。”

糖糖看著我。

“姐姐下午來接嗎？”

“來。”

“真的？”

“真的。”

她這才鬆手。

走進去兩步，又跑回來抱我。

“姐姐要來。”

我摸摸她的髮卡。

“我一定來。”

她終於跟著老師進去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小小的背影。

上一世，我找了她一輩子。

這一世，她平安進了幼兒園。

還會放學。

還會回家。

還會喊我姐姐。

風吹過來，粉色髮卡在她頭上晃了一下。

我眼淚掉下來，又很快擦掉。

媽媽問我：“歲歲，怎麼了？”

我搖頭。

“沒事。”

爸爸摸摸我的頭。

“下午我們一起接她。”

我點頭。

“好。”

這一世，我終於留住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