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四歲那天，我救回了被小姨拐走的妹妹_第八章 8我縮了一下

第八章

8.

我縮了一下。

我以為她要問我，為什麼知道。

為什麼說小姨要賣糖糖。

為什麼給糖糖戴手錶。

可她只是伸手，把我抱進懷裡。

“對不起。”

她哭得很小聲。

“媽媽差點不信你。”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只是用小手摸她的臉。

“媽媽不哭。”

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爸爸站在門口打電話。

他把報警回執拍照，發進親戚群。

又發了假證、車票、聊天截圖。

群裡一開始還在勸。

外婆：小茹是不是一時糊塗？糖糖不是沒丟嗎？

舅舅：都是一家人，別鬧太大。

表姨：孩子找回來就好，大人慢慢說。

爸爸把陳彪那句“買家在站外等，別誤車”發了進去。

群裡安靜了。

很久以後，外婆發了語音。

她聲音抖著。

“小茹再錯，也是你妹妹啊。”

媽媽拿過爸爸手機。

她聽完那條語音，手抖了一下。

然後，她按住語音鍵。

“糖糖也是我女兒。”

“誰再替林茹求情，我一起報警。”

這一次，外婆沒再回。

我看著媽媽。

上一世，她被所有人勸。

勸她別怪林茹，說林茹也是好心，說孩子跑丟誰都不想。

這一世，證據擺在眼前。

沒有人還能用“好心”兩個字，把糖糖蓋住。

後面的事，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我太小了。

大人們說了很多話。

警察來過幾次。

爸爸和媽媽也去過派出所很多次。

我只知道，那個叫陳彪的人也被抓了。

他的手機裡有很多孩子的照片。

有些孩子比糖糖還小。

有些是親戚發給他的。

有些是鄰居偷拍的。

大人說，這不是林茹一個人。

是一條線。

我聽不懂“線”是什麼。

我只知道，爸爸後來很久都沒笑過。

媽媽也不讓任何親戚單獨抱糖糖。

家裡的鎖換了。

門口裝了監控。

爸爸給我和糖糖都買了新的電話手錶。

糖糖那隻，是粉色的。

她很喜歡，天天舉著手給我看。

“姐姐，看，亮亮。”

我摸摸她的頭。

“戴好。”

她乖乖點頭。

“戴好。”

外婆來過一次。

她坐在客廳裡哭。

“你小姨是錯了，可她也是我女兒。”

媽媽把糖糖抱到身後。

“糖糖也是我女兒。”

外婆擦著眼淚。

“她這輩子就毀了。”

爸爸把茶杯放下。

聲音不大。

“她想毀我女兒的時候，你怎麼沒這麼哭？”

外婆愣住。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

最後，什麼都沒說，走了。

從那天起，媽媽退了所有親戚群。

爸爸也說：

“以後誰要帶孩子出門，先問我。”

我躲在門後聽。

媽媽問：“那我呢？”

爸爸說：“你也問我，我也問你。”

媽媽愣了一下，忽然哭了。

我那時候不懂。

後來才懂。

他們不是不信彼此。

他們是不敢再信任何一句“我是親人”。

糖糖醒來後，忘了很多事。

她只記得小姨給她吃糖。

糖很甜。

吃完就困。

她還記得那條粉色小裙子。

她問媽媽：“裙裙呢？”

媽媽抱著她，眼睛又紅了。

“不要了，媽媽給你買新的。”

糖糖點點頭。

“姐姐也要。”

我坐在旁邊。

“我不要裙裙。”

糖糖看著我。

“姐姐要。”

她把自己的小手塞給我。

“姐姐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