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四歲那天，我救回了被小姨拐走的妹妹_第七章 7現場一下安靜

第七章

7.

現場一下安靜。

林茹猛地去抓手機。

我爸比她快，直接按住她手腕。

“別碰。”

警察拿起手機。

林茹終於慌了。

“那是朋友開玩笑的。”

下一條訊息又跳出來。

陳彪：兩萬定金已經轉你了，別臨時反悔。

我爸盯著“兩萬”兩個字。

林茹早上說，拍一天廣告，給兩萬。

原來那不是廣告費。

是賣妹妹的定金。

警察讓她解鎖手機。

林茹不肯。

鴨舌帽男人臉色也不對。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幫忙開車。”

警察看向他。

“你剛才說你是攝影助理。”

男人嘴巴張了張。

沒聲了。

最後手機被解開。

聊天記錄一開啟，林茹的腿都軟了。

裡面全是糖糖的照片。

小區樓下玩滑梯的。

幼兒園門口排隊的。

還有今天早上，糖糖戴著粉色髮卡，抱著小兔子玩偶的照片。

林茹發過去一句：

長得乾淨，三歲，好哄。

陳彪回：

買家滿意，帶出來就行。

再往上翻，還有轉賬記錄。

兩萬元。

備註：介紹費。

我爸抱著我，手都在抖。

我從沒見過爸爸這樣。

他平時說話不大聲。

連我打碎杯子，他也只是讓我下次小心。

可現在，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他問林茹：

“我女兒哪裡對不起你？”

林茹哭著往地上一坐。

“我不是想害她！我就是缺錢！”

“陳彪說買家條件很好，有大房子，不會虧待她。”

“你們家兩個孩子，壓力那麼大，少一個也輕鬆。”

我爸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聲音冷得像冰。

“她是人，不是東西。”

林茹還在哭。

“孩子不是沒丟嗎？你們為什麼非要這樣逼我？”

我聽見這句話，忽然想起上一世。

媽媽跪在地上，抱著糖糖的舊衣服哭。

爸爸一夜一夜不睡，拿著照片去車站問人。

我長大後，每次路過幼兒園，都會去看裡面的小女孩。

看她們有沒有一個右耳後有小小的痣。

糖糖不是沒丟。

她丟過一次。

丟了一輩子。

我從爸爸懷裡掙下去，跑到林茹面前，用小拳頭打她。

“壞小姨！壞小姨！”

我打得不疼。

可我很用力。

林茹低頭瞪我。

“要不是你這個小東西......”

我爸一把把我抱回來。

“你再罵她一句。”

林茹閉嘴了。

警察把林茹、鴨舌帽男人和司機都帶走。

走之前，林茹還回頭看我爸。

“姐夫，你跟我姐說，糖糖不是沒事嗎？讓她別怪我。”

我爸看都沒看她。

“你留著跟警察說。”

醫院裡，糖糖躺在病床上。

她睡得很沉。

醫生說，糖裡可能有讓孩子犯困的東西，具體要等檢查結果。

我聽不懂那些名字。

我只知道，如果再晚一點，糖糖可能就醒不過來了。

媽媽坐在床邊，一直握著糖糖的手。

我坐在小椅子上，腳夠不著地。

爸爸給我買了牛奶和麵包。

我不想吃。

我看著糖糖。

她的臉還有點紅，嘴唇乾乾的。

她手腕上還戴著我的電話手錶。

錶帶太大，松得快掉下來。

我想幫她摘，又不敢碰。

怕一碰，她就不見了。

媽媽忽然回頭看我。

她眼睛腫得厲害。

“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