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六歲那年，媽媽護住了我的腎_第五章 5舊影像科在老樓三層

第五章

5.

舊影像科在老樓三層。

醫院兩年前搬了新影像中心，這邊只剩幾間封存機房。

大多數家長不知道那裡，普通護士也不會去。

可我知道。

我是醫療裝置質控工程師。

這家醫院的舊影像封存驗收，我參與過。

鉛門厚，隔音強，遮蔽層完整。

手機訊號、定位手錶、藍牙裝置，進去以後都會突然消失。

上一世警方卷宗裡有一句話，我到死都記得。

“被害兒童疑似曾短暫停留於強遮蔽區域。”

當時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棠棠的定位不是被關掉了。

是被鉛遮蔽吞了。

我找到羅警官。

“查舊影像科門禁。”

旁邊一個後勤主管立刻說：“不可能。那邊早封了，沒人去。”

我看向他。

“封了為什麼還有門禁？”

他噎住。

“那是系統保留。”

“調記錄。”

羅警官看了他一眼。

“按她說的做。”

後勤主管臉色很難看，拿著對講機催人。

幾分鐘後，系統記錄出來了。

三點十二分，舊影像科3號機房門被刷開。

工卡姓名：趙海。

我轉頭。

剛才那個推著空轉運床的灰衣男人，不見了。

羅警官立刻下令：“找趙海。”

我們趕去老樓三層。

這裡比腎病中心安靜很多，走廊燈壞了兩盞，空氣裡有一股消毒水混著灰塵的味道。

舊影像科外面貼著“裝置封存，禁止入內”。

門口站著一個瘦高男人。

正是趙海。

他擋在門前，額頭上全是汗。

“警官，這裡面以前放射裝置多，不方便隨便進去。要進也得等裝置科拿安全確認單。”

我盯著他的鞋。

鞋底邊緣沾著一點藍綠色黏土。

今天幼兒園孩子們來之前，在大廳做過手工太陽花。

棠棠畫畫時，鞋底踩到了一塊藍綠色黏土。

我當時還蹲下來幫她擦過，沒擦乾淨。

我慢慢蹲下，看向地面。

舊影像科門前，也有一點同樣顏色的印子。

很淺。

像是小孩被人拖抱著經過時，鞋尖蹭到地上留下的。

我站起來。

“開門。”

趙海嚥了口唾沫。

“真不行，鑰匙不在我這兒。”

羅警官問：“你的工卡三點十二分刷過門。”

趙海臉色一變。

“我、我就是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

“線路。”

“轉運床呢？”

他不說話了。

我看向門邊。

厚重鉛門的防撞條上，有一道新劃痕。

像轉運床金屬邊框撞上去刮的。

旁邊垃圾桶裡露出一點粉色。

我衝過去翻開。

是一截被剪斷的錶帶。

粉色的，帶著一隻小兔子貼紙。

棠棠的定位手錶。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裴硯扶住我。

我把那截錶帶遞給羅警官，聲音已經不是自己的。

“她在裡面。”

趙海立刻喊：“不可能！裡面沒人！你們不能亂闖，出了事誰負責？”

我看著他。

“我負責。”

他還想攔，裴硯一把扣住他的肩，把他按到牆上。

趙海慘叫。

“你幹什麼！”

裴硯眼睛通紅。

“我女兒要是在裡面少一根頭髮，我讓你後悔出生。”

羅警官讓人控制趙海。

“破門。”

醫院保安拿來工具。

鉛門很重，撬了幾下才鬆動。

每一下金屬撞擊聲，都像砸在我心口。

我站在門口，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終於，門縫開了。

裡面一片黑。

有警員開啟手電。

控制室角落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嗚咽。

我瘋了一樣衝過去。

“小棠！”

手電光掃過控制檯下面。

黑暗裡，露出一小截淡黃色裙襬。

和早上我親手給女兒穿上的那條，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