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霸凌後,全家逼我讓出人生_第10章 10全國決賽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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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決賽那天,周老師陪我去了考場。
臨進門前,她遞給我一塊巧克力。
“別緊張,考成什麼樣都不影響你已經很優秀。”
我握著巧克力,笑著點頭。
過去每次考試前,媽媽只會提醒我。
“別考得太高,晚寧看見了會難受。”
這是第一次,有人希望我全力以赴。
五個小時後,我走出考場。
陽光落在臉上,暖得讓我有些恍惚。
一個月後,結果公佈。
全國一等獎。
主辦高校向我發來了專項培養邀請,還承擔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住宿費。
周老師把通知交給我時,整個辦公室都在鼓掌。
林喬抱著我,激動得比她自己獲獎還開心。
“許知夏,你真的不用回去求任何人了。”
我低頭看著那張通知書,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
是我終於確定,自己的未來保住了。
高考結束後,我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考進了理想的大學。
錄取通知書寄到學校那天,爸爸第一次給我發來道歉簡訊。
他說他們已經知道錯了。
還說家裡永遠有我的房間。
可我聽周老師說,晚寧把我的獎盃賣掉後,他們已經將那個房間重新裝修成了她的畫室。
所謂永遠有我的位置,不過是他們發現我有了出息,才臨時騰出來的一句好話。
哥哥也來找過我。
他沒有見到我,只在門衛室留下一臺新電腦。
紙條上寫著:
“以前是哥說話太重。”
“電腦賠給你,你別再跟家裡計較。”
我讓門衛把東西原樣退了回去。
一個獎盃、一堆筆記,還有他們一次次逼我放棄的人生,不是一臺電腦就能賠清的。
晚寧後來還是住進了康復中心。
沒有我替她收拾行李,沒有我陪著試住,她也沒有真的出事。
心理醫生要求全家一起接受家庭治療。
直到那時,他們才知道,一味遷就不是愛。
把一個孩子的人生拆下來,填進另一個孩子的傷口裡,更不是愛。
媽媽給我寫過一封很長的信。
她解釋說,他們只是覺得我更堅強,所以才總讓我讓著妹妹。
我只看了開頭,就把信收進了抽屜。
我不是天生堅強。
只是每次我哭的時候,都沒有人來哄。
後來,我辦理了大學入學手續,也在學校附近找到一間小房子。
獎學金足夠支付房租和生活費。
我繼續按時複診,按時吃藥。
大一結束時,醫生告訴我,病情已經穩定,可以在觀察下慢慢減少藥量。
那天走出醫院,我在路邊站了很久。
半年前,我被他們倒掉藥,鎖在黑暗的房間裡。
那時候的我怎麼也想不到,有一天,我能自己握住生活的方向。
開學前,周老師約我回高中做分享。
禮堂裡坐滿了參加競賽的新生。
有人問我:
“學姐,你拿到全國一等獎,靠的是天賦嗎?”
我想了想。
“不是。”
“是因為我終於不用故意寫錯答案了。”
臺下的人笑了。
只有周老師紅了眼睛。
分享結束後,我在學校門口看見了爸爸媽媽。
他們站在馬路對面,沒有上前。
媽媽瘦了很多,手裡還拎著我以前最愛吃的點心。
爸爸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我隔著人群朝他們點了下頭,隨後轉身離開。
我不恨他們了。
但也不會回去。
有些傷害可以放下,卻不代表必須原諒。
更不代表我要重新回到傷害裡。
新學期開學那天,我獨自登上了去大學的高鐵。
周老師和林喬站在站臺上向我揮手。
手機裡,醫生髮來下一次複診的提醒。
我認真設好鬧鐘,又從書包裡拿出新的習題冊。
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後退去。
我翻開第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
許知夏。
這一次,我不會再為任何人交白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