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霸凌後,全家逼我讓出人生_第6章 6接下來的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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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沒有再接到家裡的電話。
訓練營實行封閉管理,具體地址也沒有對外公開。
周老師知道我的情況,特意叮囑負責報名的老師,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住宿資訊。
我終於能安安靜靜地上課、吃藥、睡覺。
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七點進教室。
晚上十點下課,我回宿舍洗漱,按醫生規定的時間服藥。
日子很累,卻比在家裡輕鬆。
沒人因為晚寧睡不著,就關掉我房間的燈。
也沒人看到我做題,便衝過來撕掉我的試卷。
第三天,訓練營進行了第一次模擬測試。
成績出來時,我排在第一名。
林喬比我還激動。
“你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這也太離譜了。”
我看著成績單,愣了很久。
過去幾年,為了不刺激晚寧,我每次考試都要故意寫錯幾道題。
時間久了,我甚至忘記全力以赴是什麼感覺。
原來不用遷就任何人,我真的可以考第一。
晚上,周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她先將一張新的電話卡遞給我。
“你的舊號碼一直有人打,先換一個吧。”
“新號碼只留給老師和同學,家裡那邊暫時不要說。”
我接過電話卡,輕聲道謝。
周老師又告訴我,媽媽已經聯絡過學校。
她說我病情嚴重,要求學校立刻取消我的訓練資格。
爸爸還發來了一份宣告,說我離家出走,精神狀態不穩定,一旦發生意外,全部責任由學校承擔。
“學校相信醫院的診斷,也尊重你的意願。”
周老師看著我。
“你已經成年,只要你不主動退出,他們替你做不了決定。”
我點了點頭。
“我不會退出。”
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機會。
無論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再讓出去。
回到宿舍後,我開啟舊手機。
上面有幾十個未接來電,還有上百條訊息。
媽媽說我自私,害得晚寧病情加重。
爸爸讓我立刻交代位置,否則以後別想再進家門。
哥哥罵得最難聽。
“許知夏,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晚寧現在不肯去康復中心,都是被你刺激的。”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自己滾回來。”
最後一條訊息,是晚寧發來的。
“姐,你到底在哪裡?”
“爸媽這幾天一直在吵架,哥哥也怪我。”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家裡就會恢復正常。”
我看了很久,沒有回覆。
以前每次家裡吵架,媽媽都會把我推到晚寧面前。
她說,只要我道歉,所有人就能重新開心。
可所謂的恢復正常,不過是讓我繼續吃虧。
我關掉手機,將舊電話卡取出來,鎖進抽屜。
第二天,爸爸又給學校教務處打了電話。
他要求學校提供我的地址,還說要替我辦理退學。
教務處沒有答應。
下午,媽媽換了號碼打給周老師。
她在電話裡哭著說:
“知夏有重度抑鬱,萬一在外面出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我們是她的親生父母,難道還能害她?”
周老師只回答:
“正因為她生病,我們才更要尊重醫囑。”
“她目前狀態穩定,正在正常參加訓練。至於具體位置,未經本人同意,我們不會透露。”
媽媽沒能問出地址,只能不停給學校辦公室打電話。
最後,學校將她的號碼列入了拒接名單。
他們依舊不知道我在哪裡。
也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直接把我鎖回房間。
週五下午,訓練營公佈了省級競賽的選拔規則。
最終排名第一的人,不僅能代表學校參賽,還能獲得十萬元獎學金。
那筆錢足夠我支付後續的學費、生活費和治療費用。
我拿著報名表回到座位,在參賽人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落下時,我的手沒有發抖。
林喬湊過來看了一眼。
“十萬元呢,你要是真拿到,以後大學都不用愁了。”
我笑了笑。
“所以我一定要拿到。”
當晚,周老師通知我,學校已經通過了我的助學申請。
接下來一年的住宿費和生活費,都由助學專案承擔。
我看著那份通知,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就算沒有家裡給錢,我也能繼續讀書。
我不需要再回去求他們。
更不需要用自己的前途,換取所謂的一家和睦。
我把報名表夾進習題冊,重新拿起筆。
窗外夜色很深,教室裡的燈卻亮著。
直到現在,爸爸媽媽仍不知道我在哪裡。
而等他們找到我的那一天,我早就不再是那個任由他們擺佈的許知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