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被霸凌後,全家逼我讓出人生_第5章 5到學校時
5
到學校時,周老師正在門口等我。
看見行李箱,她什麼都沒問,只伸手幫我接了過去。
“宿舍已經安排好了。”
“競賽資料和生活用品也給你準備了一份,缺什麼再跟老師說。”
我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在家裡,我用過的藥、拿過的獎盃,隨時都能被丟掉。
可週老師卻記得,我連課本都被家裡收走了。
競賽訓練營已經開課兩天。
為了讓我跟上進度,周老師單獨替我補了一下午。
直到傍晚,我才回到宿舍。
室友林喬幫我鋪好床,又把一盒牛奶放到我桌上。
“老師說你身體不舒服,讓我們多照顧你。”
我看著整潔的床鋪,輕聲說了句謝謝。
這裡沒有晚寧的裙子,也沒有人要求我睡客廳。
書桌雖然不大,卻完完整整屬於我。
我剛把藥放進抽屜,手機便接連震動起來。
媽媽發了十幾條訊息。
“房間拍了嗎?”
“午飯吃的什麼?”
“心理老師到底專不專業?”
“讓你兩個小時彙報一次,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我沒有回覆。
下一秒,她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劈頭蓋臉的怒罵便傳了出來。
“許知夏,你到底在哪?”
“康復中心說,你根本沒去!”
原來他們吃完飯回來後,一直等不到我的照片。
媽媽怕我偷懶,親自給康復中心打了電話。
前臺卻告訴她,我早就取消了體驗預約。
我走到宿舍外面,平靜地回答:
“我在學校。”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緊接著,爸爸暴怒的聲音響起。
“誰允許你去學校的?”
“馬上把地址發過來,讓你哥去接你!”
“訓練營是封閉管理,外人進不來。”
“那你就自己出來!”
媽媽一把搶過電話。
“你知不知道晚寧哭成什麼樣了?”
“她以為你不願意幫她,連晚飯都沒吃!”
哥哥也在旁邊吼:
“為了參加一個破訓練營,你連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聽著他們一人一句地指責,心裡只剩下疲憊。
我住院的時候,他們說晚寧沒人陪,會出事。
我要上學,他們說晚寧會受刺激。
現在我只是離開一天,他們還是用晚寧逼我回去。
好像她的一切情緒,都必須由我負責。
“她不吃飯,就去找醫生。”
我輕聲說:
“我不是她的藥。”
媽媽氣得聲音發抖。
“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會回去。”
爸爸在旁邊冷笑。
“學費和生活費都在我們手裡,你能撐幾天?”
“等身上那點錢花完了,你還不是得回來求我們。”
我低頭看了一眼書桌上的檔案。
訓練營不僅免除住宿費,還為入選學生提供生活補助。
周老師已經替我申請了困難助學金。
我不需要再向他們伸手。
“那就不用你們管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退出家庭群。
沒過幾秒,哥哥又換了個號碼打來。
“許知夏,你翅膀硬了是吧?”
“晚寧的康復中心還沒確定,你憑什麼先走?”
“你最好今晚自己回來,別逼我明天去學校鬧。”
我沒有跟他爭。
只打開錄音,把他的話完整儲存下來。
隨後將錄音和他們強迫我休學的聊天記錄,一併發給了周老師。
周老師很快回復:
“別害怕,學校不會讓任何人強行帶走你。”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終於鬆開了攥緊的手指。
原來被人保護,是這種感覺。
宿舍熄燈前,媽媽發來最後一條簡訊。
“你走了最好永遠別回來。”
我看完,直接拉黑了她的號碼。
然後翻開訓練資料,從第一頁開始做題。
這一次,沒有人能再撕掉我的習題冊。
我也不會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