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房子,一個人的餘生_第 9 章 陳玉蘭被我推得踉蹌退了兩步
第 9 章
陳玉蘭被我推得踉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花壇邊上。
她仰起頭,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蘭時,你變了。”
她喃喃自語,又開始使用她那套熟練的道德綁架。
“你以前多聽話啊,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冷血?”
“我是你親媽,他是你親弟弟,你真的要看著我們走投無路嗎?”
我站在陽光下,冷冷地俯視著她。
“我變了,是因為我終於醒了。”
“以前聽話,換來的是你們理所當然的索取。”
“你們不是走投無路,你們只是習慣了踩著我往上爬,現在墊腳石沒了,你們摔疼了而已。”
沈青梧走上前,攔在陳玉蘭面前。
他試圖用一種受害者的姿態來控訴我。
“姐,皎皎跟我分手了。你滿意了?”
“我就借你的房子用用,又不是不還,你為什麼要這麼絕?”
“你毀了我的感情,毀了我的生活!”
我看著他這張臉,只覺得無比悲哀。
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把自己的失敗全部推給別人。
“沈青梧,你的感情如果僅僅靠一套不屬於你的房子來維繫,那它本來就是個笑話。”
“我沒有毀你的生活,是你自己從來沒想過獨立站起來。”
“好自為之吧。”
我拉起行李箱,繞過他們,走向路邊停著的網約車。
沈青梧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喊。
“沈蘭時!你走了就永遠別回來!我們沒有你這個女兒!”
我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正合我意。”
我上了車,關上車門,把那對母子的咒罵徹底隔絕在外。
到達新城市的第二個月。
我用手裡的錢,在一處風景優美的海濱城市全款買下了一套帶大露臺的兩居室。
剩下的錢,足夠我幾年不工作也能生活得很滋潤。
我重新拾起了大學時的愛好,開始做自由插畫師。
沒有了吸血的家人,沒有了自以為是的未婚夫。
我的靈感前所未有的充沛。
生活平靜得像一潭春水。
直到有一天,我在本地的一個商場裡,意外撞見了賀庭州。
他看起來比以前憔悴了不少。
原本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凌亂。
他穿著一件起皺的襯衫,正在一家咖啡廳裡跟人談生意。
看到我從玻璃窗外走過,他猛地站了起來,連椅子帶翻了都沒注意。
他追了出來,擋在我面前。
“蘭時?”
他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懊悔,還有一絲不甘。
“你怎麼在這兒?”
我手裡提著剛買的畫材,平靜地看著他。
“我住在這兒。有事嗎?”
賀庭州的目光在我紅潤的臉色和輕鬆的穿著上掃過。
他似乎沒料到,離開了他,我不僅沒有落魄,反而過得更好了。
“你......你過得好嗎?”
他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這在他身上是極少見的動作。
“挺好的。”我淡淡地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蘭時,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找你。”
“我媽那次是被我氣進醫院的,不是被你。”
他試圖給自己找臺階下。
“後來我冷靜下來想了想,那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我不該為了面子,拿你的房子去填青梧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