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房子,一個人的餘生_第 2 章 賀庭州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在客廳里回蕩
第 2 章
賀庭州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在客廳裡迴盪。
我看著他們四個人,就像看著一場荒誕的默劇。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們這副“為了大局”的嘴臉騙得團團轉。
最終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我沒有理會賀庭州的說教,徑直走進主臥。
反手把門鎖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門外傳來陳玉蘭低低的啜泣聲。
“庭州啊,讓你看笑話了,蘭時這孩子平時不這樣的。”
賀庭州的聲音依舊那麼穩重。
“阿姨您別往心裡去,蘭時就是小性子。”
“等結了婚,我會慢慢教她怎麼做好賀家的媳婦。”
“房子的事您放心,我都答應青梧了,自然會兌現。”
聽聽,他拿著我的房子去送人情,還送得這麼理直氣壯。
我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
那本紅色的房產證正靜靜地躺在裡面。
上一世,也就是在今天晚上。
陳玉蘭趁我洗澡的時候,偷偷溜進房間拿走了房產證。
第二天婚禮上,我被全家人矇在鼓裡,笑盈盈地出嫁。
直到一年後,才知道這房子早就成了沈青梧的名字。
這一世,房產證還在。
但限制交易已經生效,這張紙在別人手裡就是廢紙。
到了晚上十點多,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蘭時,你睡了嗎?”
是陳玉蘭的聲音。
我沒出聲,她繼續在門外說。
“媽給你熱了杯牛奶,你開開門。”
我走過去開啟門。
陳玉蘭端著一個托盤,臉上掛著討好的笑。
她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
“喝點牛奶,明天的婚禮流程多,要養足精神。”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慈愛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她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蘭時,今天下午的事是你不對。”
“庭州條件那麼好,多少姑娘排著隊想嫁給他。”
“他能看上你,是咱們家祖上積德。”
“你當著他的面那麼下他的面子,萬一他悔婚怎麼辦?”
我扯了扯嘴角。
“他要是想悔婚,現在就可以退。”
陳玉蘭立刻拍了一下大腿。
“胡說什麼呢!”
“請柬都發出去了,酒席也訂好了,現在退婚你要媽這張老臉往哪放?”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蘭時,媽知道你買這套房子不容易。”
“可是你也要體諒體諒家裡。”
“你爸身體不好,媽的退休金又少。”
“青梧是個男孩子,沒套房子在本地根本抬不起頭。”
“你作為姐姐,拉拔他一把怎麼了?”
這樣的話,我從小聽到大。
中考那年,我考上市裡最好的高中。
陳玉蘭也是這樣坐在我床邊抹眼淚。
“蘭時,高中學費太貴了,你弟弟還要報補習班。”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不如早點去讀個職高出來賺錢。”
最後是我自己去發傳單,加上學校的貧困補助才湊齊了學費。
大學畢業後,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拼死拼活地做專案拿獎金。
花了五年時間,才攢夠了這套小三居的首付。
買房那天,陳玉蘭沒有一句恭喜。
她只說:“買了房也是要嫁人的,不如把錢存著給你弟留著。”
如今,她連我最後的一點避風港都要拿走。
“媽,這房子是我一分一毫自己賺來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青梧想要房子,讓他自己去賺。”
陳玉蘭的眼淚瞬間決堤了。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啊!”
“那是你親弟弟,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弟弟!”
“你結了婚有庭州養著,什麼都不缺。”
“你怎麼就見不得你弟弟好呢?”
她越哭越傷心,彷彿我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不為所動,指著門外。
“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陳玉蘭見我不吃這一套,擦了擦眼淚站起來。
她走到門口,突然回頭說。
“就算你不顧念親情,也要顧忌一下明天的場面。”
“青梧已經答應皎皎把這當婚房了,你要是真這麼絕情,明天看你怎麼收場。”
她帶上門走了。
我冷笑一聲,把那杯牛奶倒進了下水道。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門鈴就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開門。
是婚禮跟妝師帶著大包小包過來了。
“沈小姐,早上好,我們開始化妝吧。”
我點點頭,讓她進屋。
可還沒等我在梳妝檯前坐下,林皎皎就穿著睡衣從次臥走了出來。
她看到化妝師,眼睛一亮。
直接走到化妝師面前,拉住人家的手。
“老師,你先給我化吧。”
化妝師愣住了,有些尷尬地看著我。
“這位是?”
林皎皎笑得一臉天真爛漫。
“我是今天準新娘的弟妹。”
“我和青梧也快辦婚禮了,今天正好借姐姐的光,預演一下。”
“我想試個全妝,姐姐不會介意吧?”
她說著,還特意看向我。
“反正姐姐底子好,晚點化也來得及。”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上一世,她也是這樣搶了我的化妝師。
導致我最後只能隨便鋪個底妝,在婚禮上顯得憔悴不堪。
而她卻化著精緻的新娘妝,出盡了風頭。
我走到化妝師身邊。
“這是我花錢請的跟妝團隊。”
“如果你想預演,自己掏錢去店裡預約。”
林皎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我只是想沾沾你的喜氣。”
“你至於這麼防著我嗎?”
沈青梧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看到林皎皎這副受盡委屈的樣子,立刻心疼壞了。
“姐,不就是化個妝嗎?你讓讓皎皎怎麼了?”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正說著,門外的密碼鎖響了。
賀庭州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伴郎。
看到屋裡的僵局,他皺了皺眉。
林皎皎立刻轉過頭,怯生生地喊了一聲。
“姐夫,是我不好,我不該惹姐姐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