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日不可留_第 2 章 別墅的大門從外面被鎖死
第 2 章
別墅的大門從外面被鎖死。
不僅如此,連客廳的座機線都被剪斷了。
季珩做得夠絕,他這是要徹底剝奪我對外交流的能力。
我坐在沙發上,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當年為了幫他拿下那個關鍵的投資,我一連喝了七天,最後胃穿孔被送進急救室。
醫生說我落下了病根,不能受寒,不能捱餓,情緒不能有大起大落。
那時候他在病床前紅著眼眶,說以後就算餓死,也不會再讓我替他擋一滴酒。
可兩個月前。
我因為急性胃炎疼得在床上蜷縮成一團,給他打電話求他送我去醫院。
他卻在電話那頭語氣冷淡:
“語柔發燒了,她在本市沒有親人,我必須送她去打點滴。”
“你只是老-毛病,自己喝點熱水吃點藥不就行了?非要在這個時候跟她爭風吃醋嗎?”
回憶被胃裡的絞痛打斷,我倒了杯熱水,還沒嚥下去,門鎖響了。
進來的是季珩的母親,劉梅。
她踩著一雙極其誇張的高跟鞋,用手帕掩著口鼻,嫌棄地環顧了一圈客廳。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她冷笑了一聲,徑直走到我面前。
她故意站在我右側,那個失聰的耳朵邊。
我沒聽清她第一句話說了什麼,只能微微轉過頭。
劉梅見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聲音拔高了幾度:
“真是個晦氣的殘廢,跟你說話還得費這麼大勁。”
我看著她,語氣毫無波瀾。
“你來幹什麼?”
劉梅把昂貴的鱷魚皮包重重砸在茶几上。
“我來幹什麼?我來看看你是怎麼發瘋的!”
“我們阿珩現在可是身價過億的上市老總,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年會上大放厥詞要離婚?”
她從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既然你想離,那就趕緊簽了這份協議。”
我低頭掃了一眼。
《自願放棄財產分割協議書》。
內容寫得很明白,我名下沒有任何股份,婚內財產全歸季珩,我必須淨身出戶。
我不怒反笑,覺得這母子倆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貪婪。
“季珩的公司,最初的啟動資金是我拿出來的。”
“現在想讓我淨身出戶?你不覺得吃相太難看了嗎?”
劉梅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陰陽怪氣地笑了起來。
“就你那點窮學生的錢?還不夠我們阿珩請客戶吃頓飯的!”
“我告訴你許知晚,阿珩能有今天,靠的全是他自己的本事!”
“你不僅是個聾子,還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結婚五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早就想讓阿珩跟你離婚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
當年我隱瞞身份,手裡拿出的確實只有“攢”下來的幾十萬。
但那之後的每一次危機,每一次資金鍊斷裂,都是我動用許家的隱形資源在背後託底。
她不知道,如果沒有我,季珩現在還在城中村裡吃泡麵。
“這份協議我不會籤的。”我把檔案掃到地上。
劉梅臉色一變,指著我的鼻子。
“你不籤也得籤!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你就是想用離婚來要挾阿珩,好多分點錢!”
“我實話告訴你,語柔比你強一萬倍。人家不僅學歷高,能幫阿珩打理公司,而且......”
她刻意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語柔可是有個很厲害的遠房親戚,能幫公司拿到納斯達克的入場券。”
“你這個連工作都沒有的家庭婦女,拿什麼跟人家比?”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胃部的抽痛讓我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就在這時,大門再次被推開。
季珩回來了。
他顯然是回來拿一份遺漏的檔案的。
劉梅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迎了上去。
“阿珩你可算回來了,媽好心好意來勸她,她不僅不領情,還把協議摔在我臉上!”
季珩看了眼地上的檔案,眉頭緊緊皺起。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
“許知晚,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捂著胃,呼吸有些急促。
“我胃疼。”
季珩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
“你能不能換點新鮮的把戲?”
“每次只要我不管你,你就裝胃疼。你以為同樣的苦肉計,我會上當第二次嗎?”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我沒有裝。”
季珩冷笑出聲。
“沒有裝?那你臉上的氣色怎麼比我還好?”
“我媽說得對,你現在就是個滿嘴謊話的潑婦。”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保鏢。
“把少奶奶的助聽器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