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每一根梁的承重_第 5 章 我回過頭
第 5 章
我回過頭。
一個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戴著金絲邊眼鏡。
眼神銳利而冷靜。
他遞給我一張名片。
上面印著:君合律師事務所高階合夥人,謝知遠。
我接過名片,指尖因為發燒還有些微微發抖。
謝知遠不動聲色地站在了我身前。
剛好擋住了沈宴辭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你是誰?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沈宴辭一邊拿紙巾擦著臉上的水,一邊怒氣衝衝地吼道。
謝知遠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法庭上陳述案情。
“這位先生,從法律意義上講,你和江小姐並未登記結婚。”
“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家事’。”
“另外,挪用他人資金且數額巨大,如果江小姐報警,你現在應該在警局,而不是在這裡大呼小叫。”
沈宴辭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你胡說八道什麼!那是我們的共同賬戶!”
方以晴也趕緊拉住沈宴辭的胳膊,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宴辭哥,這位先生怎麼這樣說話啊,好嚇人......”
謝知遠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他轉過頭看向我。
“江小姐,前面有家咖啡廳,去那裡談?”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腫痛。
“好。”
我沒有再理會身後沈宴辭的叫囂。
跟著謝知遠走出了醫院。
坐在咖啡廳的包廂裡,冷氣讓我清醒了不少。
謝知遠點了一杯熱牛奶推到我面前。
“先喝點熱的,你的臉色很差。”
“謝謝。”
我雙手捧著杯子,試圖汲取一點溫度。
“謝律師怎麼會認識我?”
謝知遠拿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我是你父親公司的法律顧問。”
“關於你們家和沈家的那個投資專案,我一直在跟進。”
我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所以我爸讓你來,是想讓我繼續妥協?”
“不。”
謝知遠搖了搖頭,目光堅定。
“我是以個人名義來找你的。”
“我看過那套房子的產權協議,也查過那個聯名賬戶的流水。”
“江小姐,你現在的處境非常被動。”
他翻開檔案,指著上面的一行行資料。
“那套新房,全款三百萬,首付九十萬。”
“這九十萬,全部是從你們的聯名賬戶裡劃出去的。”
“而據我調查,這個賬戶自開戶以來,百分之九十的資金都是由你的工資卡轉入。”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轉賬記錄。
每一筆,都是我熬夜加班、拼命畫圖換來的。
“可是房子只寫了他的名字。”
我咬著牙,聲音乾澀。
“不僅如此,他還用剩下的錢,支付了方以晴在私立醫院的高昂治療費。”
謝知遠遞給我一支筆。
“只要你能提供這些資金屬於你個人財產的證明。”
“我們就可以申請財產保全,凍結房產,並追回剩餘資金。”
我接過筆。
腦海中閃過方以晴在我的房子裡喝茶的畫面。
閃過沈宴辭在雨中護著她的場景。
閃過我爸在電話裡的斥責。
我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好,我配合你。”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我和謝知遠仔細梳理了每一筆大額轉賬的備註。
幸好我有個習慣。
每次轉賬都會備註用途:存入首付、裝修備用金。
不僅如此,我還拿出了我拼死護下的那包設計底稿。
“這套房子的硬裝和軟裝設計,全是我一個人做的。”
“我已經申請了版權保護。”
謝知遠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江小姐比我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既然底牌都有了,那我們就可以開始了。”
正說著,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沈宴辭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
“江行初,你現在在哪?”
沈宴辭的聲音依然高高在上。
彷彿剛才被潑水的人不是他。
“不管你找了什麼野雞律師,你最好馬上給我滾回來。”
“我查過監控了,剛才確實是你推的以晴。”
“只要你現在回來給她道個歉,再把酒店退了搬回出租屋去住,我就原諒你今天潑我水的行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施捨。
“專案的事情我也會跟你們總監說,讓你下週回去上班。”
我看著謝知遠。
他朝我微微點了點頭。
“沈宴辭。”
我對著話筒,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缺你的原諒。”
“你最好祈禱,方以晴的病能撐到開庭那天。”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將他拉進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