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求我高抬貴手,我遞上駁回通知_第 9 章 沈婉蓉的哭聲在行政中心的大廳里回蕩
第 9 章
沈婉蓉的哭聲在行政中心的大廳裡迴盪,帶著極其淒厲的穿透力。
但我連腳步都沒有停頓一下。
後悔?
人在失去所有籌碼,跌入谷底的時候,總是很容易產生所謂的“後悔”。
但這後悔裡,有幾分是對我的歉意,又有幾分是對失去榮華富貴的痛苦?
我不想去深究。也不在乎。
電梯門在我面前合上,隔絕了所有的喧鬧。
半個月後。
沈氏集團的案子有了最終的定論。
沈振宏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被正式批捕。
沈佳穎在外面為了給沈振宏籌措律師費,到處求爺爺告奶奶。那些以前稱姐道妹的朋友,現在看到她就像看到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
她甚至去求了沈煜。
結果被沈煜養的那個小太妹女友打斷了鼻樑骨。
那天,我是去市公安局遞交一份補充材料時,偶然聽到這個訊息的。
負責案件的王警官把材料收好,嘆了口氣。
“蘇組長,你那個姐姐,現在是真慘。”
她遞給我一杯水。
“前兩天在城中村跟人打架,被抓進來了。滿臉是血。據說是去找那個叫沈煜的要錢,被人家找人揍了。”
我端著水杯,手指感受到水杯傳來的溫度。
“是嗎。”我語氣平淡。
“是啊。那丫頭進來的時候,一直在罵那個沈煜。說他是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把他留下來。”
王警官搖了搖頭。
“不過這也不能怪別人。沈氏倒得這麼快,那個沈煜在裡面沒少做手腳。經偵那邊查出來,他不僅轉移了資金,還把幾份關鍵的涉密檔案賣給了沈氏的競爭對手。”
“可以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喝了一口水。
“因果迴圈。他們自己選的人,自己受著吧。”
王警官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和敬佩。
“蘇組長,你能從那個家裡走出來,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真的不容易。”
我放下水杯。站起身。
“都過去了。王警官,麻煩你按程式走。不需要對他們有任何特殊的‘關照’。”
我走出了公安局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很清新。
我回到了省行政中心。
下午的工作依然繁忙。我正在審批一份新的科研基金下撥名單。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是門衛打來的。
“蘇組長。門口有個叫沈佳穎的人想見您。她說......她說她給您帶來了沈煜的認罪證據。”
我握著鋼筆的手停了一下。
“讓她進來。到一樓會客室等我。”
十分鐘後,我走進了一樓的會客室。
沈佳穎坐在沙發上。
她看起來像是一條流浪了很久的喪家之犬。
衣服皺巴巴的,帶著一股酸臭味。鼻樑上貼著一塊紗布,眼角還有淤青。
看到我進來,她猛地站了起來。侷促地搓著手。
“景......蘇組長。”
她叫得很生硬。
“坐吧。”我指了指沙發。
她沒坐。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沾著汙漬的隨身碟,雙手遞給我。
“這是沈煜轉移資金和出賣公司機密的證據。我找人恢復了他以前用過的一臺舊電腦的資料。”
她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討好的、甚至有些諂媚的光。
“有了這個,就能把那個賤男送進去。爸的罪名也能輕一點。”
我沒有接那個隨身碟。
“你把證據交給經偵大隊。給我幹什麼。”
沈佳穎愣了一下。手僵在半空中。
“我......我想求你幫個忙。”
她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我找了一份送外賣的工作。但是我的案底......別人不要我。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打個招呼。就一個電話的事......”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把我的行李箱扔出家門的沈家大小姐。
現在為了一個送外賣的工作,站在我面前低聲下氣地求我。
我看著她。
“沈佳穎。”
我平靜地叫出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拿出了沈煜的證據。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
“你不是對不起我。”
我打斷她。
“你是從來沒有把我當人看。”
我站起身。
“那個隨身碟,你自己交給警察。至於你的工作,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不會幫你。也不會去踩你一腳。因為你對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轉過身,走向會客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