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求我高抬貴手，我遞上駁回通知_第 2 章 站住

第 2 章

“站住。”

沈振宏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推門走進來。把公文包遞給保姆。

沈振宏脫下西裝外套。目光越過客廳，落在我身上。

“五年不回家，回來第一天就要走。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他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威嚴。

沈婉蓉走過去接過他的外套。

“景明剛把放棄宣告簽了。可能心裡不太舒服吧。”

沈振宏看了我一眼。

“簽了是好事。沈家的東西本來就不是靠你打拼下來的。你要是安分守己，沈家自然保你衣食無憂。”

他走到主位坐下。

“既然回來了，就坐下吃飯。一家人難得聚齊，下午的事推掉。”

他說的是命令。沒有商量的餘地。

我沒說話。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餐桌上擺了十幾個菜。

佛跳牆。清蒸東星斑。黑松露鮑魚。全是沈煜愛吃的。

我面前只放著一盤清炒菜心。

保姆端上最後一盅湯。

沈婉蓉盛了第一碗，放在沈煜面前。

“小煜，多喝點。你最近為了準備省裡的那個專案，天天熬夜，都瘦了。”

沈煜乖巧地笑了一下。

“謝謝媽媽。專案馬上就要過初審了，這個時候不能掉鏈子。”

沈振宏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小煜這次做得不錯。省裡的專項扶持資金如果能批下來，我們沈氏集團就能徹底完成轉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聽說這次省裡派了特別審批組。組長是個很年輕的專家，非常嚴格。你要做好準備。”

沈佳穎在旁邊接話。

“爸，你放心。小煜準備的資料天衣無縫。就算那個專家再嚴，挑不出毛病也是白搭。”

她夾了一塊魚肉放在沈煜碗裡。

“而且我聽說，那個審批組的領導不喜歡講排場。我們就按規矩辦事，小煜的實力擺在那裡，絕對沒問題。”

他們聊得很熱烈。

整個餐桌上，只有我一個人在安靜地扒著白米飯。

這場景，熟悉得讓我產生了一種恍惚感。

那是我十九歲那年的生日。

同樣是這張餐桌。同樣是這幾個人。

那天，沈煜在市裡的一個什麼小提琴比賽上拿了二等獎。

沈婉蓉訂了一個巨大的蛋糕。沈振宏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沈佳穎送了他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

一家人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他們舉杯慶祝。

我的胃疼得像是有針在扎。

那天早上我發了高燒。三十九度。

我跟沈婉蓉說，我想去醫院。

她當時正在給沈煜挑比賽穿的禮服。頭都沒回。

“櫃子裡有退燒藥，你自己找找吃兩顆。別一天到晚裝病。小煜今天比賽，你是不是就見不得他好？”

我自己走去了社群診所。

打了兩瓶點滴。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回到家的時候，他們正在切蛋糕。

沒人問我去哪了。也沒人記得那天其實也是我的生日。

因為我是被找回來的。我的生日，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代表著恥辱和麻煩的日期。

“蘇景明。”

沈佳穎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抬起頭。

她正皺著眉頭看著我。

“問你話呢。你這幾年在那個破單位，到底是在幹什麼雜活？”

我放下筷子。

“核對資料。寫報告。”

沈佳穎嗤笑了一聲。

“也就是個打字的文員。我還以為你在外面混出了什麼名堂。”

她轉頭看向沈振宏。

“爸，小煜那個專案資料太多了。他一個人核對不過來，我看不如讓蘇景明明天去公司幫幫忙。”

沈振宏思索了一下。

“嗯。也好。”

他看著我。

“你那個工作請幾天假。明天去沈氏，給小煜打個下手。順便也學點正經東西。”

沈煜停下筷子。有些為為難地看著我。

“哥哥，這樣會不會耽誤你上班呀？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加班也能弄完的。”

“小煜，你就是太懂事了。”沈婉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轉頭看向我時，目光變得冷硬。

“你弟弟為了家裡的生意這麼拼命。你也是沈家的一份子，出點力難道不應該嗎。”

我看著他們。

看著他們理所當然地安排我的一切。理所當然地要求我為沈煜服務。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好。”

我說。

“明天早上九點，我準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