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番邦,也敢在此饒舌_第 10 章 休書
第 10 章
“休書?”
蕭祈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逼近我,眼底泛起可怖的紅血絲。
“姜窈,你別得寸進尺。”
“朕已經向你認錯了,你還要怎樣。”
他以為他的低頭,是天大的恩賜。
我該感恩戴德地跪下接受。
我淡淡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
“皇上若是不願給,臣妾便自請廢后。”
“明日一早,臣妾的摺子就會遞到慈寧宮。”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
轉身離開了金鑾殿。
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深秋的涼意。
我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覺得無比的輕鬆。
這場戲,終於要落幕了。
第二天。
我真的把自請廢后的摺子遞了上去。
太后大發雷霆。
但她沒有罵我,而是把蕭祈叫去慈寧宮,狠狠訓斥了一頓。
“這麼好的皇后,你當草一樣踩了三年。”
“現在人家心寒了,不要你了,你開心了?”
太后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蕭祈的心上。
接下來的日子。
蕭祈像瘋了一樣,每天往中宮跑。
他送來各種奇珍異寶,流水一樣地抬進我的院子。
他甚至把沈若微禁了足,褫奪了她貴妃的封號,降為嬪。
曾經高高在上的沈才女,成了一個笑話。
但這些,我都毫不在意。
那些珠寶,我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讓秋蘭鎖進了庫房。
蕭祈來找我,我便稱病不見。
他在殿外站了整整一夜,染了風寒,病倒在床。
我連去探望一次都沒有。
滿宮的人都在說,皇后娘娘的心是石頭做的。
他們不懂。
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只是對蕭祈,早已經死了。
一個月後。
狄國的使臣再次入京。
這一次,他們不是來下戰書的。
而是來遞交降書的。
正如我所料。
左賢王和右賢王徹底撕破了臉,在草原上打得不可開交。
狄國大亂,再無力南下。
呼延赫像一條喪家之犬,跪在大殿上。
獻上了他們最肥美的草場和無數牛羊。
大梁不戰而屈人之兵,舉國歡騰。
國宴再次舉行。
但我沒有出席。
我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站在中宮的高牆上。
看著遠處燈火輝煌的大殿。
聽著那裡傳來的歡呼聲。
秋蘭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一個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蕭祈剛剛派人送來的。
不是休書。
是讓我統領後宮,甚至允許我參與朝政的聖旨。
他想用權力來留住我。
他以為,我展現出來的強悍,是為了爭權奪利。
“娘娘,您看......”
秋蘭眼巴巴地看著我。
我沒有接那道聖旨。
“燒了吧。”
我淡淡地說。
秋蘭嚇了一跳。
“娘娘,這可是聖旨啊。”
“燒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
“去收拾東西。”
“咱們今晚,出宮。”
早在狄國使臣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我用之前攢下的月例,買通了守門的太監。
蕭祈以為他不給休書,我就走不了。
他太小看我了。
我上輩子能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坐上龍椅。
這輩子,還能被他這小小的高牆困住?
當晚。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悄駛出了皇城的西華門。
我坐在馬車裡,挑起窗簾。
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紅牆黃瓦。
蕭祈,沈若微,太后。
還有那些勾心鬥角,都與我無關了。
聽說我失蹤後,蕭祈瘋了一樣在全城搜捕。
他掀翻了沈若微的桌子,把她打入了冷宮。
他日日夜夜守在中宮,看著我留下的空蕩蕩的房間,痛不欲生。
他終於明白。
他失去的,不僅是一個完美的皇后。
更是一個本可以帶他走向盛世的引路人。
但這火葬場,他只能自己一個人慢慢熬了。
而我。
已經在江南買下了一個帶水榭的小院。
每天睡到自然醒。
聽聽曲,喂喂鳥。
偶爾去茶樓聽說書先生講講京城裡的那些八卦。
這輩子。
我終於做成了一個安安靜靜的廢物。
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