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癌症那天,我殺死了愛情_第 10 章 我連看都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第 10 章
我連看都沒再多看他們一眼。
“學長,我們走吧。”
我轉頭對傅廷川說道。
傅廷川推著我的輪椅,緩緩走下臺階,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景辭,”上車前,傅廷川低聲問,“你後悔過嗎?”
我看著車窗外綿延的秋雨。
“後悔過。”
“我後悔沒有早點認清,有些人,骨子裡就是爛的。”
車子啟動,將那兩頭互相撕咬的喪家之犬,徹底拋在了身後。
我們回不去了。
我也,不想回去了。
三年後。
大理,洱海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畫室的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我坐在畫架前,手裡拿著畫筆,正在為一副蒼山雪景圖上最後的顏色。
我的頭髮已經長出來了,是利落的短寸,雖然不復當年的濃密,但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柔光。
三年前那場手術後,我經歷了半年的化療和放療。
最痛苦的時候,我連喝一口水都會吐出膽汁。
但賀鳴州和傅廷川一直陪著我,還有我重新找回的、對生的渴望。
我熬過來了。
複查結果一切正常,癌細胞沒有復發。
“景辭,你的快遞。”
畫室的門被推開,葉時安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
葉時安是這間民宿的老闆,也是我現在畫廊的合夥人。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順手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江城那邊寄來的,傅律師的落款。”
我放下畫筆,擦了擦手,拆開檔案袋。
裡面是一份最終的執行裁定書。
還有傅廷川寫的一封信。
“景辭,陸挽星破產了。”
信紙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傅廷川在百忙之中寫下的。
“你的專利撤銷後,她的公司很快撐不住,背上了鉅額違約金。她賣了所有的房產和車子,還是還不清債,現在已經被列入了失信被執行人名單,成了老賴。”
“至於蘇雲澈,法院判決他返還不當得利。他捨不得賣那套別墅,結果被強制執行拍賣了。聽說他後來想重操舊業去給別人當“小白臉”,結果惹上了不該惹的人,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不知道躲在哪個城中村裡苟延殘喘。”
“陸挽星半個月前還來找過我,向我打聽你的下落。她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半,在街頭髮傳單還債。我沒告訴她你在哪。”
“你在大理好好生活,有空回來看看我們。賀醫生說他很想你(的畫)。”
我看完了信,將裁定書和信紙重新裝回檔案袋裡,隨手丟進了旁邊的抽屜。
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就像在看兩個陌生人的結局。
“怎麼了?不好的訊息?”
葉時安靠在桌邊,看著我平靜的側臉。
“不是。”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對著他笑了笑。
“是一些......徹底翻篇的舊賬。”
“那就好。”
葉時安揉了揉我的肩膀。
“晚上有篝火晚會,去不去?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烤羊排嗎?”
“去。”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推開窗戶。
洱海的風迎面吹來,帶著水汽和自由的味道。
再也沒有刺骨的寒意,再也沒有讓人窒息的偏袒和冷暴力。
我摸了摸胃部。
那裡雖然缺失了一塊,但我知道,我的心終於完整了。
我不再是那個在雨夜裡苦苦等待別人撐傘的楚景辭。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做我的後盾。
因為我自己,就是我自己的太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