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場春雨,等一不歸人_第 9 章 不
第 9 章
“不!不可能認錯!”
周雲被保鏢死死按在談判桌上,臉頰貼著冰冷的桌面,眼睛卻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你是沈辭!你眼角那顆痣,你說話的聲音,我都記得!”
“小辭,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你假死懲罰我,我認了,你回來就好,你回來就好!”
她像個瀕臨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語無倫次地哀求著。
沈蔓也紅了眼眶,她推開擋在前面的助理,顫抖著聲音喊了一聲:“小辭......真的是你嗎?”
被稱為林宴的男人微微蹙眉,似乎對這種失控的場面感到不悅。
他拉開椅子,優雅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
“兩位,如果你們是來上演認親苦情戲的,我想收購案可以到此為止了。”
“周氏集團的債務漏洞,除了‘涅槃’,沒有第二家敢接手。”
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周雲。
“放開她。”
保鏢鬆開手,周雲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想要靠近,卻被林宴身邊的特助毫不留情地擋住。
“周女士,請注意社交距離。林總最討厭不相干的人碰他。”特助冷聲警告。
周雲僵在原地,目光貪婪地描摹著林宴的臉。
沒有那些刺目的紅疹,沒有被燙傷的可怖疤痕,他光芒萬丈,冷豔高貴。
可那雙眼睛裡,再也沒有了曾經看著她時的光亮。
“你怎麼會......當時在醫院,醫生明明說......”沈蔓的聲音哽咽了,她不敢問下去,怕這只是一個易碎的夢。
林宴靠在椅背上,從特助手裡接過一份檔案,漫不經心地翻閱著。
“既然你們這麼好奇,就當是聽個故事吧。”
“三年前,城北那個非法機構裡,有一名臥底醫生。他早就收集夠了證據,但在收網前,他發現了一個快要被折磨致死的男孩。”
林宴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事情。
“男孩的內臟確實衰竭了,但臥底醫生給他注射了一種極高風險的神經休眠劑,造成了臨床死亡的假象,從而避開了你們這群所謂的‘家屬’的監視,把他帶去了國外進行秘密搶救。”
“他在重症監護室裡躺了整整半年,做了四次內臟修復手術,洗去了被強制植入的條件反射。”
林宴合上檔案,抬眼看向對面兩個面如死灰的女人。
“那個男孩確實死在了三年前的急救室裡。”
“現在坐在你們面前的,是林宴。”
周雲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雙手捂著臉,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對不起......小辭,對不起......”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那麼痛......”
沈蔓也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眼淚無聲地砸在桌面上。
“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是個混蛋......”
看著她們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林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站起身,將手裡的收購合同扔在周雲面前。
“簽字。周氏集團的所有資產,從今天起,歸入‘涅槃’名下。”
“至於你們沈家——”林宴看向沈蔓,“你們家那個瀕臨破產的建材公司,上個月已經被‘涅槃’暗中收購了絕對控股權。”
沈蔓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林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如刀。
“曾經你們剝奪了我一切反抗的權利,把我當成垃圾一樣丟進地獄。”
“現在,我也讓你們嚐嚐,什麼叫一無所有,任人宰割。”
周雲顫抖著手拿起筆,看都沒看合同上的條款,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籤......只要你能消氣,我的命給你都可以。”
“你的命不值錢。”林宴冷冷地打斷她。
他轉頭看向特助,“合同收好。另外,通知法務部,周雲在擔任總裁期間涉嫌職務侵佔和做假賬的證據,全部移交經偵。”
周雲愣住了。
沈蔓也愣住了。
“小辭!你要送周雲去坐牢?”沈蔓脫口而出。
林宴冷笑了一聲。
“怎麼?心疼了?”
“三年前,沈川偽造病歷把我送進去,你們是幫兇。”
“法律或許制裁不了你們當時的愚蠢,但你們身上的其他髒水,我可是查得一清二楚。”
他走到會議室門口,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忘了告訴你們,沈川在牢裡過得不太好。”
“前天剛因為跟獄友起衝突,被人按在開水房裡燙廢了右手。”
“巧得很,剛好是洗水果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