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讓我生三個，我讓男主自己生_第5章 他便這麼沉默地瞧着我變成瘋子
」
他便這麼沉默地瞧著我變成瘋子。
然後裝作大度地知會我，我胡攪蠻纏，可是他不怪我。
他不過有點累。
要是我是好妻子的話，便不要讓他那麼累。
10
察覺我的股權比例比賀硯廷高過後，賀硯廷總算坐不住了。
他練起健身，節食，重塑體態。
將孩子交給保姆過後，他將全部心思全放回了工作上。
闊別商界半年之久的賀硯廷總算開始露面了。
鏡頭裡的他，和半年前的賀硯廷判若兩人。
身上再無從前的鋒芒。
目光和狀態總顯得沒精神。
便連先前的西裝，他全撐不起來。
記者給報道起的標題倒很有趣。
講賀硯廷消失半年再露面，憔悴得像剛出月子。
賀硯廷沒時間理會這些桃色新聞，一頭扎進工作裡面。
便連繫統也連連誇他:「賀硯廷眼下徹底便是收心回家，昨晚那麼晚回來仍瞧了他的兩個孩子呢。」
不過系統轉而惦記起我的任務進展。
「要是他徹底戒色的話，你的任務怎麼辦?」
我沒講話。
你是信男人你能收心回家，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賀硯廷眼下不過有危機感了而已。
他不過要和我爭高低。
他無法忍受我爬到他頭頂。
因此在他復出的第二個月，他借股東會撤掉了我的執行總裁職位。
股東大會上我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輕聲質問他:「因此，賀硯廷，一點夫妻情面全沒有了嗎?」
他瞧著我，目光沉得瞧不清。
「許知微，我講過，別和我作對。」
那份自負、那股霸道，像是頃刻間全回來了。
是。
他先前便講過，他只須得一個會微笑的妻子。
不須得一個會戰鬥的妻子。
許知微為了能嫁給他答應了。
可是眼下的許知微只會微笑著戰鬥。
我輕笑講:「那我便拋售我的股份吧。」
賀硯廷手握股份的優先購買資格，這樣一算，他便握住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春風得意的賀硯廷，便連走路那會兒腳步全挺輕盈。
還特意給我發了訊息。
「挺識時務，我的夫人。」
我瞧見自己手機裡的餘額。
我當場笑出聲。
這一局我押中了。
我便知道賀硯廷一旦復出後必定急著重新把我攥回掌心。
他不可能任由他那個永遠順著眉眼，連大氣全不敢喘氣的妻子執掌集團事務。
但凡他這兩個月不是急著和我爭高低，而是認真翻一遍公司的賬目。
他便便會看清自己吞下的是多大一個爛攤子。
那句話怎麼講來著。
懷孕生子過後再想重返職場，向來不輕鬆。
11
於是，仍沉浸在贏過我的得意中的賀硯廷去了夜店。
我不知道他仍記不記得自己仍有白月光。
程晚又去了國外。
這回她是自己願意的。
她申請了復學，和賀硯廷告了別。
賀硯廷那個時候只忙著在商場上壓我一頭，隨口應付了她。
我想，所謂白月光不過如此。
真落到他手裡，最後也只剩牆上的飯粒。
這回，程晚離開了他。
和賀硯廷過往生命裡的匆匆來客並無區別。
或許過了兩年，他便會忘記程晚是誰。
或許經他一講，舊愛又成了銀幕上求而不得的女星。
再過幾年興許又換成時裝週偶遇的模特。
月亮天天全在變換，不對嗎?
得知賀硯廷去夜店過後，系統流下冷汗。
「我錯了，我仍以為他收心回家。」
系統仍不??心。
用月嫂的手機給賀硯廷打電話。
講孩子不吃飯也不睡覺。
賀硯廷在那邊含混應了一聲。
說:「知道了，讓許知微去瞧一下。」
我瞧到了睡得正熟的雙胞胎。
雖然明知這對孩子並非真實，我離開任務世界後他們便會一同消散。
但仍是替他們覺著慶幸。
仍好你們是虛擬的。
不必在這麼的家中受太多苦楚。
將孩子交給月嫂過後，我便搬離了豪宅。
手裡的錢足夠我環遊世界。
每天叫來十個男模都夠。
可是我沒有點，那是暴發戶才做的事兒。
我將那筆錢託系統悉數捐進現實裡的福利機構。
賀硯廷找過來那會兒，我正躺在城郊小院裡煮茶喝。
他便靠在院落的門邊，靜靜地瞧著我。
「許知微，你贏了。」
他講這句話那會兒眼裡盡是落寞。
他的狀態也格外差。
瞧來他已經察覺自己肚裡又有了孩子。
眼底烏青濃重，人也瘦得十分憔悴。
總算，他低下了頭。
我用指節叩了兩下茶盤:「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爭輸贏?」
「我不過做了挺多普通女人想做的事兒。」
公司最終倒閉破產。
他眼下又有身孕，仍帶有兩個雙胞胎。
瞧著確實夠慘。
當初，我早已警告過他，別在外頭胡來。
他那時不過笑笑。
然後得意揚揚地衝我講:「你當然須得潔身自好，但男人不用。」
12
賀硯廷是在我城郊這間小屋裡分娩的。
這會兒，系統顯示任務完成度已到百分之百。
賀硯廷盯著窗外，指腹來回蹭著一隻圓環。
原來那是一隻戒指。
我這才記起，彼此的離婚手續尚未辦。
他抬頭瞧我。
「許知微，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你這幾個月對我挺好挺好。
我先前挺壞，可是我也吃夠了苦頭。落到今天，我才認清自己的心，別再同我鬧了，我會重新出去掙錢，我們重新過日子好不好?」
他講得懇呸。
他此刻或許存有一點點的真心。
可是真心不是真金。
真金經得住烈火。
可是真心，過幾天便變質了。
我慢悠悠講:「你不是瞧清了你的心，你是瞧清了你的處境。公司沒了，身子也毀了，除了我，再沒人肯替你收拾眼前的殘局。你這不叫醒悟，你這叫退無可退。」
收心回家金不換。
呸!
誰會稀罕?
我撐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脖子。窗外晴光明亮，空氣真實、也帶著自由。
系統化成的光團在身旁明滅，語氣有些複雜:「宿主，歡迎返回真正的世界。總部已經拿到我的反饋，裡面寫著「好孕系統」的任務機制有漏洞，這套系統將接受重新審查。我，可能會被下架。」
我笑了一聲，沒有開口。
用荒唐回敬荒唐，用荒誕對抗荒誕。
他們既想拿「孩子」困住我，那我便叫真正有責任的人，親自嘗一遍後果。
至於賀硯廷?
那不過我任務手冊上，早已劃掉的一項任務罷了。
我站起身，走到門外的太陽底下。
我攢下的積分足以換來任何想要的日子，而這一回，任何「系統」與「任務」,都休想再替我安排人生。
(全文完)